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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长老审讯与绝地反诘（第1页）

刑律堂的审讯室比牢房更加阴森恐怖。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压抑灵力的阵法波动。正中央，一张黑沉木桌后，端坐着一位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正是刑律堂长老之一的刘长老。赵雄则站在刘长老身侧，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看着被带进来的秦远。

“弟子秦远，见过刘长老。”秦远依着规矩，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尽管内心紧张，但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怯懦都可能被对方无限放大。

刘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远，强大的灵压有意无意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秦远身上。

秦远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骨骼都在，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势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那丝微薄的灵力，以及怀中混沌令牌隐隐传来的一丝清凉之意，硬生生挺直了脊梁，没有跪下去。

“咦？”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个炼体三重的废柴，竟能在他刻意释放的灵压下站立不倒？虽然这灵压他只用了一成不到，但也绝非炼体期能轻易承受。

赵雄也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秦远，”刘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雄指控你与魔道妖女苏妙晴勾结，助其窃取宗门至宝，你可认罪？”

“弟子不认。”秦远回答得干脆利落，“弟子从未与什么魔道妖女勾结，更不知至宝下落。”

“哼！”赵雄忍不住喝道，“还敢狡辩！当日众多眼线看见你与那妖女接触，随后妖女便消失无踪！若非你协助，她如何能逃过宗门追捕？定是你将赃物藏匿，或者交给了同党！”

秦远看向赵雄，目光平静：“赵师兄，请问当日‘众多眼线’，可曾亲眼看见苏妙晴将什么东西交到我手上？可曾听见我与她有任何密谋交谈？”

赵雄一滞，当时情况混乱，秦远拉着“小芸”就跑，确实没人看到具体交接过程。他强辩道：“若非勾结，你为何要救她？一个素不相识的村女，值得你一个废柴冒生命危险去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侠义之道。更何况，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魔道妖女，只当她是一个被欺凌的弱女子。”秦远语气坦然，“若早知道她的身份，我必定第一时间上报宗门，岂会以身犯险？赵师兄以此断定我勾结魔道，是否太过武断？”

他顿了顿，不等赵雄反驳，继续道：“而且，据弟子所知，当时赵师兄的手下，似乎也在现场，并且……意图对那‘弱女子’不轨。若非我误打误撞插手，恐怕赵师兄的手下，已经‘请’到那位‘村女’了吧？不知赵师兄当时，又所为何事？”

这话一出，刘长老的目光瞬间锐利地射向赵雄。

赵雄脸色微变，厉声道：“秦远！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手下是见那女子形迹可疑，才上前盘问！”

“盘问需要三人围堵，出言猥亵？”秦远冷笑，“刘长老明鉴，当日情形，并非只有我一人看见，后山偶尔也有其他杂役弟子路过，只需稍加查问，便知真假。”

他这是在赌，赌当时确实有其他人看到，或者至少，刘长老会因此对赵雄的动机产生怀疑。

刘长老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显示他并非无动于衷。

“巧言令色！”赵雄有些急了，“刘长老，此子牙尖嘴利，不动大刑，他是不会招的！搜魂！只要搜魂，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听到“搜魂”二字，秦远心脏猛地一缩。他握紧了袖中那枚冰冷的石子，知道不能再等了。

“刘长老！”秦远突然提高声音，“弟子有一物，或许能证明弟子的清白，也能说明为何有人非要置弟子于死地！”

“哦？”刘长老目光一凝，“何物？”

秦远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了那枚韩老头给他的黑色石子。

石子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

赵雄嗤笑：“一块破石头？秦远，你是在戏耍长老吗？”

刘长老却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修为高深，灵觉敏锐，隐隐感觉到那石子上似乎附着一种极其隐晦的禁制波动。

秦远按照韩老头暗示的方式（那石子上细微的纹路似乎是一种指引），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缓缓注入石子之中。

嗡——

石子轻轻一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随即，一道微弱的光线投射到墙壁上，形成了一幅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动态影像！

影像中，赫然是韩老头！他正躲在一个堆满灵植的仓库角落，似乎在记录着什么。这时，两个人影走了进来，低声交谈。虽然影像模糊，声音也断断续续，但其中一个身影的轮廓，以及几句关键的话语，却让赵雄瞬间脸色煞白！

“……赵师兄吩咐……那批淬灵草……账目做平……”

“……放心……韩老头这边……让他永远闭嘴……”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石子“啪”的一声，化为齑粉。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刘长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转向赵雄：“赵师侄，这是怎么回事？淬灵草？账目？让谁闭嘴？”

赵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支吾道：“刘、刘长老，这……这是诬陷！这影像肯定是伪造的！是这废柴和那韩老头串通好的！”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半死不活的老家伙，竟然留了这么一手！更没想到，这东西会落到秦远手里！

秦远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他趁热打铁，躬身道：“刘长老，弟子人微言轻，是否勾结魔道，弟子无法自证。但弟子相信，宗门律法森严，绝不会放过真正损害宗门利益之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弟子！弟子愿接受任何调查，只求一个公道！”

他这番话，看似谦卑，实则将了赵雄一军，也把皮球踢回给了刘长老。如果刘长老此刻还要强行对他用刑或搜魂，那就显得有包庇赵雄、罔顾宗门利益的嫌疑了。

刘长老沉吟不语，眼神在面色惨白的赵雄和看似平静实则紧张的秦远之间来回扫视。刑律堂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显然，秦远抛出的这个“意外”，彻底打乱了赵雄的计划，也让事情走向了一个不可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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