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临近年关,芬恩最近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算,是真掰。早上起来刷牙,牙膏沫子还挂在嘴角,他站在窗前,左手掐着右手,一根一根地往下掰。包达端着茶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看见他这副模样,脚步都慢了下来——不是怕打扰他,是怕自己笑出声来。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李祖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圈。画一个,抬头看一眼院门,再画一个,再看一眼。他已经画了好大一片,圈套圈,密密麻麻,像一张被谁揉皱了又展开的地图。
前些日子纳楚克·布仁巴雅尔来找芬恩,还没坐下就咧着嘴笑。
“芬恩先生,我们草原上,只有敖日格勒老人,才会正宗古法烤全牛。为了谢你,我们特意请他亲自上手,整一头最壮的牛,给你办全牛宴。”
芬恩当时正坐在窗边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眼睛一亮。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敖日格勒”这个名字,他在草原人的嘴里听过——那是草原上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长者,常年揣着一个铜旱烟锅,烟不离手,沉默寡言。手上全是老茧,那双手一辈子没干过别的,就是跟牲畜打交道。他会的烤全牛手艺,草原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芬恩问,语气刻意放得很平,像是随口一问。
纳楚克笑着摇头:“老人年事已高,草原规矩不能破。队伍不是随便凑的,是老人从各部落亲自选的徒弟、帮手,全得按古法一步步来,急不得。”
芬恩点点头,嘴上说着“不急不急”,但手指已经在桌面下悄悄掰起来了。
从那以后,芬恩天天掰着手指头等敖日格勒老人来苏美洋。他掰手指的样子像极了被老爹许了糖葫芦又迟迟不给买的孩子,只是他不敢说,怕说了就不体面了。毕竟他现在是总盟证,是洪门的制皇,是苏美洋这座工业堡垒的定海神针。一个定海神针,怎么能天天惦记着一头烤全牛呢?所以他只在没人的时候掰。但包达的眼睛非常的尖,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不说。
敖日格勒老人终于来的那天,雪停了。天还是阴的,但雪不下了,风也小了。老人在几个徒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旧皮袍,皮袍的下摆磨得亮,边角有几处补丁,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自己缝的。他脸上沟壑纵横,像被风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看了一辈子火候、看了一辈子风向、看了一辈子牲畜膘情之后才有的那种沉淀下来的、笃定的亮。
他站在苏美洋的街道上,四下看了看,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铜旱烟锅,装上烟丝,划着火柴,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没有立刻开始干活。他先在各部落里挑人。从北边来的、从西边来的、从呼伦贝尔那边跟着纳楚克一起过来的,一个个站在他面前,像是等着被检阅的士兵。老人不说话,只是看。看他们的手,看他们的肩膀,看他们站着的姿势。他挑人的标准外人看不懂,但他挑出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干活的好手。
队伍终于拉起来的那天,芬恩站在窗前看了很久。院子里,几个年轻人正在整理烤架的铁钩和长钎,铁器碰撞的声响清脆而密集。李祖蹲在一旁,看得入了迷,手里的树枝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整牛处理、去杂、整形、穿架、封烤、焖烤、刷油撒料、反复翻面——每一步都有讲究,错一步就要么外糊里生,要么柴得咬不动。里外抹料、腹腔填香料、封泥、裹麻布,腌渍要一整天起步,调料配比都是老牧民老师傅的路子,从不外传。成年牛几百斤,整只架起来、翻面、控火,没专业架子、没四五个人根本玩不转。而且不能猛火烤焦,不能文火半生,要慢烤焖熟、外焦里嫩,全程得转圈调火、补炭火、盯温度,至少十几个小时不能离人。
芬恩眼看胜利在望了,天天念叨着“好饭不怕晚”,继续掰手指头。李祖天天跑去蒙古部落里凑热闹,似乎比他还要上心——他已经跟敖日格勒的一个徒弟混熟了,那人教他怎么给铁钩打磨、怎么往烤架底下码炭,他学得有模有样,码好的炭堆得整整齐齐,谁也不许碰。
结果烤全牛还没等到,列夫·加拉罕先来了。
加拉罕的车队在苏美洋的大门口停稳的时候,包达正在院子里帮李祖码炭。不是他真想帮忙,是李祖码的炭总有几个歪的,他看不过眼,蹲下来重新码了一遍。听到汽车引擎声,他抬起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从大门外缓缓驶进来,车轮碾过雪地,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子,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来了。”他在芬恩的书房门口站定,声音不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芬恩正坐在窗边看书。不是真看,书翻开在某一页,手指夹在书页中间,但他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院子角落里那顶临时搭起来的毡帐上——敖日格勒老人就住在那里。
“谁来了?”芬恩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加拉罕。”
芬恩的表情没有变。他把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子里慢慢喷出来,在窗玻璃上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透过那层白雾往外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院门口,车门还没开。
“让他进来。”芬恩说。
加拉罕走进会客室的时候,神色比上次来时凝重得多。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进门时习惯性的那声“我的朋友”都省了。他的大衣领口竖着,像是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放下,但他的脸色告诉他,他已经这样竖了很久。
他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打开铜扣,从里面取出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那封皮是暗红色的,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他双手递到芬恩面前,指尖微微紧,指节泛白——那不是紧张,是一个老外交官在把一份他不想递、但不得不递的文件交出去时,身体比嘴巴更诚实的反应。
“芬恩先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这是克里姆林宫连夜拟定的。”
芬恩接过文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封皮,没有立刻翻开。他抬眼扫了加拉罕一眼,那目光不冷,但也不热,像是在看一件他已经知道值多少钱、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货物。加拉罕站在原地,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芬恩这才缓缓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打印工整的条款,脸上自始至终没什么波澜。他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明白,是在掂量。每一条都在他脑子里转一圈,然后搁下,转到下一条。加拉罕站在他对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一个在等考官阅卷的学生,明明知道答案已经写在那里了,但还是忍不住盯着考官的脸,想从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芬恩的表情什么都没给他。
第一条。苏联将无偿开放西伯利亚远东大片未开的草场、林区与浅表矿点,特许苏美洋全权入驻经营。苏美洋可自主决定放牧、采伐、采矿的规模,自主调配人员与设备,苏联仅象征性收取少量资源税。产出的肉畜、木材与矿产,优先供给苏联填补国内缺口,剩余部分可由苏美洋随意纳入黑水贸易体系流转。
第二条。苏联将彻底取消外蒙与苏美洋辖地之间的边境管控,不再设卡阻拦、不再强行遣返,任由外蒙的牧民、部落人口,以及成群的牲畜自愿向南迁徙,流入苏美洋掌控的黑龙江、林甸等地。苏联仅保留对外蒙的名义主权,不再用任何行政、边防手段截留人力与畜牧资源。
第三条。苏联将全面收缩在远东东部的势力部署,彻底放弃在黑龙江流域拉拢扶持地方势力、暗中渗透博弈的举动,正式默认苏美洋在这一区域的唯一主导地位,承诺不越界、不干预、不制衡。只求能收缩防线,专心应对国内的工业困境与西线的潜在威胁。
第四条。苏联愿意全盘接纳黑水会议主导的全球经贸规则、结算体系与市场准入标准,敞开国内所有合法市场与原料产地,配合黑水体系的一切运转。作为交换,恳请苏美洋与黑水会议向苏联稳定供应急需的精密工业配件、机械技术、军工配套物资,以及大批量的肉食、皮毛等畜牧补给。
芬恩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搁在茶几上。他手里的香烟忽明忽暗,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他没有弹。身后的楚中天、郭松龄、姜登选、张学良、张芳、常荫槐、陆景澄、李景林、包达——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响,咕噜咕噜的,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按说,以斯大林那霸道骄傲的性子,做出这样的承诺真的很有诚意了。
这四条承诺对于苏联来说,每一条都像是在自己身上割肉。一旦苏美洋拿到西伯利亚的合法开采放牧权限,以黑水体系的贸易体量,完全具备开展掠夺式开的能力。过度放牧会退化草场植被,无节制伐木会损耗远东林业储备,资源产出尽数流向苏美洋体系,苏联只能拿到约定份额的收益。长此以往,西伯利亚远东资源会持续流失,本土后续开储备被不断消耗,日后若是双方关系再度破裂,这片区域会直接出现资源真空。
牧民是草原最核心的根基,牲畜更是实打实的战略物资。默许人口牲畜向南涌入苏美洋地界,等于眼睁睁看着外蒙本土劳动力、畜牧产能持续外流。无主之地,还有什么用?
放弃远东博弈,默认苏美洋主导权,等于官方承认黑龙江一带成为对方势力自留地。苏联自此丧失远东东部区域的制衡抓手,往后苏美洋在这片区域展壮大,势力只会愈稳固。未来若再起争端,苏联在远东再也没有可以牵制对方的着力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薄总别跪了,夫人她孩子都三岁了作者旺旺兔兔简介薄御白为了别的女人把妻子送进了监狱。离婚前,圈子里对沈烟这个正牌薄夫人不屑一顾。离婚后,她出狱更被人视如草芥。怎料薄御白一反常态,处处帮她,处处护她。沈烟讥笑薄总,你不会爱上我了吧?薄御白嫌恶的推开她少自作多情!一场意外,沈烟身亡。口口声声说不爱她的男人跪在她坠海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双男主强强穿越系统豪门校园都市并行甜酸宠爽1V1双洁注本文穿两次!一朝穿越。迟清和从天亡凉破总裁,变成落魄穷学生。在家里被虐待,到学校後一山更比一山高!明明是超级学霸,却处处不受人待见。而且谁能告诉他,这个新来的同桌什麽意思?兄弟拉他去网吧双剑合璧宫华岁假装经过清和,好巧哦。放下书包,也不玩游戏,花一百大洋盯着某人的手发呆。迟清和默默离远点兄弟挠宫华岁痒痒,他借此摔到地上。被扶起来後,顺势投入迟清和怀里。宫华岁我不疼的,就擦破点皮,流了点血,伤口有点麻而已。迟清和迟清和说他花心,像男菩萨。宫华岁从小到大,我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你太坏了!这麽想我!迟清和嘴毒,说了句挺意外。结果,把人整抑郁了。迟清和心虚安慰。最後,迟清和忍不住了问他你是绿茶吗?宫华岁脸红,点点头,扭捏你喜欢绿茶吗?迟清和两秒後。迟清和喜欢。纯情绿茶疯批敏感禁欲偏执狂...
人物无原型,一切架空,勿考据。林央花费两年时间终于夺回自己身体,此时她在娱乐圈属于十八线新人。超绝的美貌身材被觊觎,因为手段不够被同期出道的人打压。出生就拥有的一手好牌被打的稀烂,林央表示无话可说。系统你的任务是只要你的粉丝数能到达一亿,在影视综艺任一方面获得成就,同时也会给你任务奖励。林央表示挣钱嘛,不寒碜...
时夏夏正在和师父讨论代表门派参加玄学大会的事,再一睁眼,就到了另一个世界!面对保姆的诬陷,时夏夏反手就是一巴掌,诅咒她烂嘴。面对亲生母亲认她为干女儿,无脑偏心假千金,时夏夏直接挥手说白白!面对别人挑衅,那就送她鬼上身,减寿大礼包。面对顶流二哥的封杀,无数的大佬来帮时夏夏,沈家人全部傻眼,直呼后悔。某部门时夏...
第一个世界拽哥A会遇见反派甜O吗?黑发大帅比拽哥攻vs金发绿眸反派甜O关于穿越第一天,反派想杀我,我把反派揍哭了的二三事余骁穿书了。系统以为绑了个刚高考完的清纯男高,没想到余骁却是个人狠心脏的坏家伙。在这本渣攻贱受文里,有一个比主角受还痴情疯狂的存在。豪门世家,高傲漂亮的S级Omega席柯对渣攻卫郁泽爱而不得,反被渣攻利用,最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后期成功黑化的席柯杀死了主角攻受,故事的剧情线因此而崩。系统宿主,这边推荐您走攻略任务目标的路线哦这样他就不会黑化破坏剧情线了。看完剧情的余骁皱眉,攻略什么的,实在太麻烦。席柯那么喜欢渣攻,那就把渣攻打瘸了弄给他吧。系统震惊那那主角受怎么办?!余骁(认真脸)一起打?系统忐忑道那个,宿主你是不是有点点不善良?没办法,谁叫他们不是我的任务目标呢?余骁勾唇轻笑,他可不是菩萨,怎么能让每个人都幸福美满呢,以完成主线为前提,其余的,当然是他怎么开心怎么玩。第二个世界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病重的段逾和系统做交易,圆满完成了十个小世界的任务后,以健康的身体回到原世界开启新人生。那个看我不顺眼的阴暗经纪人喜欢我,但我最后和网恋的霸总在一起了。第三个世界杀师父搞师叔玩世不恭叛逆天骄攻vs死板刻薄寡夫师叔受因为没选他当师父,他成了我师叔。师叔很严厉,每次见面对我格外凶。你知道的,我年纪小不懂事,那一晚我压根不知道自己干了啥鬼知道他心悦我…第四个世界和前任的室友睡觉了贝斯手酷哥攻vs听力障碍小绿茶受梁越有一个异地恋的对象,某次和乐队跑完演出,因为城市离得不远,他买了点礼物就去找对象远远看着自己对象和别人抱在一块,梁越没想到他也有被绿的一天。心态崩了的那几天里,梁越发现前任寝室里那个漂亮的小聋子老在他跟前晃,还来追自己音乐节的演出。他得承认,一开始和小聋子搞上是因为别人的起哄撺掇。但后来第五个世界都市甜蜜狐狐恋颓废阴郁死鱼眼vs报恩灰狐狸精新租客是个胸很大的男人。他住进来后,家里的角落经常有灰色的动物绒毛,水果永远是葡萄,隔三差五买烧鸡,吃得眼睛发亮,满嘴流油。那个,不是我有刻板印象,刻板的不是我,对吧。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他腰后晃动了一条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哦豁,原来是个男狐狸精。他看着我,我还没害怕,他反而被吓哭了,一米九的大块头抱着膝盖,弓着肩膀,埋着脑袋,在地上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尾巴蔫得和被人踩过一样。喂,哭什么?哦忘了,他还不知道,我也是只狐狸精。第六个世界,待定排雷(攻受)控度稍微深一点的友友们谨慎观看,容易被创,真的。单元文,感情流,狗血文,有私设,但不多,偏小白,文笔烂,没逻辑,文案可能会改,不一定按照顺序写。第二个世界会换受,配角有点惨,受出场晚,但主角攻受感情线不虐,he,双洁。本文很狗血,看文只是为了娱乐,如果有不舒服的剧情请毫不犹豫地点退出,千万不要抱着下一章也许会变好的想法,因为太狗血了,可能会被创哭。...
萧瑶穿越了!她穿到异世的天界,成了天界五公主!喂!老头子,你老是追着我干嘛?太上老君小家伙,当我徒弟如何?我教你炼丹咋样?食神我年纪大了,你能当我的接班人吗?萧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开玩笑!这么牛叉的师傅,不要白不要。1500年过去了,五公主带着大哥送的九尾狐下凡历练。小狐狸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