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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雨夜交易（第1页）

“oo年的秋天，深夜，汉堡码头飘着雨，灯塔射出的探照灯像剑一般割开黑暗。”昂热的语气沉了下去，像电影的开场旁白般讲述这段历史，把听众拽进那个遥远的雨夜。

“暴风雨快来了，港口空空荡荡。梅涅克特意选了一个几乎不会有人目睹的时间完成了交易。交易编号是，第件货物，来自远东那个古老而腐朽的国家。在我们西方人眼里，代表恶魔，它是撒旦的数字，一旦沾上，便会带来不祥。”

“可在场的都是自命不凡的年轻人，还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官员。他告诉我们，在东方，和都是吉利的象征，号，说明今晚我们的行动会很顺利。”

没人说话，只有嗤嗤的冒油声和铁签翻动的清脆声响。楚子航默然无声地注视着漆黑海面，就连路明非也用斯巴达魔力接管了鱼竿。

“玛丽皇后号在港口外下了锚。没有行进，没有后退，那艘船随着海浪摇摆……”

密党的人在码头打出了三长两短的信号。随浪摇摆的玛丽皇后号以两短两长的灯光回应。

得到确认，玛丽皇后号渐渐亮了起来，船员们举着火把把船身照得微微亮。而后零星的火把从船身分裂出来，水手们放下救生艇，在海浪中奋力划船，靠向码头。

“验货。”

救生艇一靠岸，梅涅克身旁的路山彦便果断开口，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正是昂热嘴里的东方官员，也是路明非的先祖。

“都是老朋友了，货物没问题，我们立刻付钱，就按说好的价码。”他说着中文。

传说玛丽皇后号背后的主人其实是一个中国人，可谁也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欧洲的船员们负责提供船只，东方的船员们负责货物交易，两拨人井然有序互不干扰，就连在船上也被严禁交流。

为的那个船员拖了根长长的辫子，孔武有力，皮肤粗糙，典型的北方大汉。

他听到路山彦的话，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大幅度地冲梅涅克和路山彦摇头。

路山彦和梅涅克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异。和以往交易的人不同，这位船员的脸麻木、枯黄，眼窝深深下陷，明显是重病缠身的样子，可他的胳膊和脖子却饱满异常。雨水从他棱块分明的肌肉间淌下，坠连成线。

他的嘴唇被染黑的麻线串在一起，紧紧闭合，又在人中位置插入银针加以固定。如此残忍的做法让他不可能开口说话。

四名船员把一只漆黑的箱子推上岸，箱子表面缠绕着一层层锁链，胀的封条紧紧贴在箱子中央，封条上写着，底部的火漆烙印着卡塞尔家族的族徽。

这是卡塞尔家族代表第一次验货留下的证据。

贵重的货物一般要历经两次验证。一次在交易前，一次在交易中。这条规矩已经在卡塞尔家族传承了o年。

梅涅克一挥手，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年轻人立刻走了上来，迎着黑箱，抽出口袋里的折刀插入顶盖，沿着缝隙开始切割。他的手法极稳，像是在进行一场手术。

希尔伯特·让·昂热。岁，拥有剑桥博士学位的年轻人，他在神学和古文方面具有很深的造诣。

梅涅克与他在剑桥相遇。

一次谈话，两人成了朋友。梅涅克带着昂热进入了混血种世界，作为导师，作为朋友，更作为榜样。

谈到昂热，梅涅克这家伙眼底总是充满骄傲。

几秒之后，顶盖被昂热轻轻推动。他举起脚边的煤油灯，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瞪大了双眼，仿佛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东西，谁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像一个提前目的了结局的赌徒，即使竭力压抑着震骇，却还是无法控制那些细微的颤抖。

他朝梅涅克回了一个眼神。

梅涅克拍拍手，几名同伴立刻提着一只箱子上前，满满当当的五万马克表面倒映着船员们跳动的火光。

为的那位船员却摇着头，对于这笔巨款，一行人连看也不看。

船员从腰间掏出一块布，打开，里面是一封牛皮纸包好的信。

他把信递给梅涅克，而后一挥手，一群人迫不及待地跳上船，在风浪里急返回玛丽皇后号。

梅涅克看了一眼信，把它交给路山彦。

路山彦接过信，快读完。整封信都由中文书写，甚至保留着不少文言文特色。港口这群人里，能读懂的只有路山彦。

“信上说这东西不值钱。它是被诅咒的东西，沾上的人都要死，货主祝我们好运。”他迎着一道道视线开口，“最后，那位幕后的大人说，从此以后不会再跟我们交易了。”

“白送我们一个便宜？”

梅涅克在斜雨中轻笑，目光停在那越来越远的船上，“他们是如此迫不及待，就像是丢掉了一个恶魔。”

“如果真如信上所言，凡是沾染这东西的人都要死，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昂热冷笑。

“你有什么可鄙夷的？”梅涅克一脸无所谓的拍拍箱子，“如果它真是什么沾之必死的毒药，我们离它这么近，必定当其冲。”

他又看向路山彦，面露不解，“话说你们东方为什么总爱把箱子做成棺材？”

昂热目光一凛，随即不确定地开口：“梅涅克，所以你并不清楚里面的东西，对么？”

梅涅克耸耸肩，不以为意。

昂热叹了口气，在人群的注视里缓缓推开了顶盖，一口黑地嵌银漆莲花的中式棺材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吸气和感叹声像拉起的风箱，在深夜的细雨里连成一片。

梅涅克锐利的眼神划过棺材，用蹩脚的英文说：“棺材棺材，升官财！”

“那是迷信，”路山彦冷冷地说，“亏你还是个新学簇拥，居然还信我们那套封建迷信。”

梅涅克摇头，“我不信迷信，但我信你们的风水。”

“我开始对那艘船有点好奇了，”他抬起头，打量着众人，“你们说，这种东西，是怎么绕过‘世家’，流通到我们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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