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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老人的故事（第1页）

游轮在冰海里滑行。

一座座小型冰山与他们擦肩而过，即将靠近北冰洋中心，浮冰与水汽愈浓郁。

路明非的北极之旅已经过了一半。他们从摩尔曼斯克出，进入巴伦支海，到达斯瓦尔巴群岛、摩纳哥冰川、海象滩……又进入北冰洋，一路向西，抵达格陵兰海。

游轮将顺着格陵兰海驶入格陵兰岛峡湾，并将在这里停留两天，名义上是科考北极圈生态环境，监测鲸群活动与气候变迁。实则当船上来自联谊大学的专家教授们监测水纹与环境时，卡塞尔学院的工作人员将同步对水下环境进行声呐监测，排查可疑生物。

这里距离格陵兰事件的事地不到三公里。如果有异常情况，他们在这里很容易捕捉到可疑信号。

“nice！”

路明非大力提竿，主打一个力大砖飞，丝毫不顾鱼竿能不能承受得住他的暴力拉拽。二十多米长的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冰蓝色弧线，一条过半米的大比目鱼应声而起。

接着是一串快到极致的刀光。凯撒的狄克推多在楚子航手里就像一把大型手术刀，两个呼吸之间，吊钩上的大比目鱼庖丁解牛般被分解成长短整齐的鱼块，精准落入凯撒脚边的冰桶。

烧烤炉在寒风中冒着滚滚炭火，已经烤制多时的虹鳟鱼段和鲈鱼在滋滋冒油间散出完美的焦香。

凯撒看也不看，迅将烤制完美的鱼肉送进保温箱，而后操过手边的不锈钢铁签，精准、凌厉地将比目鱼肉一串捞起，放在备菜架上沥干。

三人组成了一条流水线。

路明非上鱼，楚子航切墩，凯撒加工。他们分明没在任务中配合过，甚至楚子航和凯撒还是对头，但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就跟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战友一样。

当然不是三人天生默契。

只是力大砖飞。身为顶级混血种，反射神经和身体素质给了他们充裕的反应时间来处理一切信息，所以看上去浑然天成。

凯撒不止一次抱怨楚子航切肉太散。路明非也不止一次抱怨凯撒烤得太嫩，连孜然辣椒都舍不得多放，能算烧烤？

至于楚子航。他一言不，像台预设好的机器人一样间歇性挥刀。

女孩们并未留在游轮上，而是结伴乘船去了陆地。

再怎么繁华的游轮，也比不上陆地让人心安。趁着采购补给，女孩们去了城镇，准备体验旅游攻略里，那些传闻中极富特色的海湾小屋，然后在乌纳托克温泉享受“冰火两重天”，最后跟着补给船返航。

一趟两天一夜的短暂旅程，三个女生结伴而去，没打招呼，把男生们集体甩在了船上。于是三个临时光棍便聚在一起开始了自娱自乐。

楚子航一开始没想跟着两人“鬼混”，他的计划是在船舱里读书。两本关于格陵兰岛爱斯基摩人族群的考察实录，一本着重描写爱斯基摩人的传统与生活，一本主要刻画爱斯基摩人的生产生活与历史演变。

作为临时教材，这两本书被楚子航提前从学院图书馆下载到了平板上。

还有一本是《萨迦》，它是格陵兰岛名字的来源地，记录维京人历史的史诗文献。楚子航希望通过这本书搞清楚格陵兰岛的神秘传说，以应对某些突状况。

奈何路某人根本没给楚子航读书的机会。

他粗暴地把楚子航从船舱拖到了甲板上，三个人在寒气密布的空气里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几分钟，看得楚子航都准备打道回府了，路明非才大手一挥，说我们在甲板上搞海鲜自助。

凯撒翻了翻白眼，一句“餐厅里那么多海鲜，星级厨师时刻准备，我们不去餐厅，却在甲板上搞什么海鲜自助，我们是什么未开化的神经病么？”直接拒绝路明非的提议。

说完，便要跟楚子航一起返回船舱。

路明非在两人身后喊，问他们不找点事做，怎么打时间。

凯撒虽说拒绝了路明非，但要他像楚子航一样读书，他是读不下去的。船上的信号时好时坏，他也没什么娱乐设施，顶多能在电影厅里看看电影，在娱乐厅里玩玩游戏。

可凯撒并不喜欢这一套东西。他喜欢车，赛车便是他的兴趣爱好之一，奈何目前的环境没法让他开车。

凯撒一时间也想不到打时间的主意，于是果断叛变，加入了路明非的“神经病自助餐计划”。

两票对一票。哪怕是楚子航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只能顺从甲板上的两个二货，当起了流水线工人。

没多久，昂热提着两瓶威士忌出现在甲板上，他还带了张折叠椅，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凯撒烧烤炉的上风向边支起椅子，坐下，悠闲地看着三人，眼里的骄傲溢于言表。

“孩子们，要听点历史故事么？”昂热忽然开口。

“校长您的风流史？”凯撒头也不抬，追问。

“您是来跟我们炫耀的？”路明非接住凯撒的话茬。

楚子航依旧一言不。

“不，”昂热摇摇头，“不是什么野史八卦，是我的亲身经历，是学院的开始，也是我跟龙族不死不休的。”

“您是说卡塞尔庄园事件？”楚子航突然开口。

夏之哀悼事件被封存在冰窖底层，是sss级的绝密档案，哪怕诺玛的也无从查询。要想了解，只能解封那份纸质档案。

看过它的人寥寥无几，楚天骄是其中一位。

失联前，他跟楚子航简单提过那份档案里的东西。

“对，卡塞尔庄园，夏之哀悼事件。”昂热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一点也听不出悲伤，“在那里，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初代狮心会和数位元老牺牲，卡塞尔庄园成为灰烬，传奇屠龙者梅涅克·卡塞尔还未开启他那本该名垂青史的人生便溘然而逝。”

“您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凯撒狐疑。

“是啊，就跟在交代遗言一样。”路明非毫无负担的替他说完后半句话。

“有些秘密，总该告诉下一辈了。”

“尤其是优秀的下一辈。”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叹，凝视着甲板上的薄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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