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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在了。三小时前拍的照片,现在应该已经散了。他们可能去了夜市,可能各自回家,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聊天。那些她不知道的后续。
手机在桌角震动。
她拿过来。是天气预报:“明日多云转晴,气温-c,南风-级。”
没有别的消息。
她放下手机,屏幕朝下。
重新拿起铅笔,强迫自己往下做。第十三题,第十四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有的题会,有的题不会。
做到第十八题时又卡住了。theodanived______thesahoe,butheneverfetoneybeysforpany
aaone
bhappiy
cfortaby
dsipy
aone?可是后半句说“从不感到孤独”,矛盾。happiy?好像可以。sipy?也说得通。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她看了眼时间::。
该睡了。
明天第一节是数学,三角函数。她最怕这个。还有物理,化学,语文要背《滕王阁序》第三段——老师上周说过,期中考试要考。
她知道该睡了。可就是不想动。
笔记本电脑合着,手机屏幕朝下,练习册摊开,铅笔在手边——所有道具就位,但戏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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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主角的心思飘到了别处。
她没有答案。
只有沉默。照片的沉默,四月的沉默,她自己心里的沉默。
她终于站起来,关掉台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一点绿光。
她走到窗边,拉开纱窗。
夜风扑面而来,清凉,湿润。对面的楼还有几户亮着灯。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灯晃过树影。更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在春夜里显得温柔,也显得遥远。
秦岚说过一句话:“城市是个巨大的装置艺术,我们都是在里面表演的偶。”
当时她没听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关好纱窗,拉上窗帘。
躺下时,天花板上有树影摇曳——楼下的香樟树被路灯照着,影子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扇脏窗户,玻璃上的灰,倒影里的人。
还有英语第十八题:theodanived______thesahoe,butheneverfetoney
aaone
bhappiy
cfortaby
dsipy
她不知道答案。就像不知道秦岚为什么没叫她,不知道阿哲为什么还戴着那条手绳,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里。
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只有四月的夜晚越来越深,时间一点点过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而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等睡眠降临。
等来的只有蛙鸣,风声,还有她自己清晰的心跳。
在属于十七岁、属于四月、属于一个寻常春夜的沉默里,一声一声,敲打着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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