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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的天气还带着料峭春寒,赵榆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出轻微的咔哒声。
今天上午办完请假手续,中午从学校出,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左右。
门推开,客厅里安静得过分。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和百合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用力过猛。
赵榆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楼道里下午四点钟沉闷的光线。
客厅里没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几缕顽固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亮痕,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滚。
这种熟悉的昏暗,在今天显得格外压抑,像是凝固的胶质,黏住了呼吸。
“小榆,回来啦。”
汤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些许忙碌的沙哑。
脚步声很快靠近,一个身影从昏暗的走廊拐角出现。
赵榆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
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家了,记忆里的母亲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汤闲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连衣裙,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紧紧地贴着身体。
裙子的领口开得有点低,隐约能看到胸口一片白皙的肌肤,以及一道深邃的阴影。
最让赵榆感到陌生的,是她整个人的轮廓。
记忆里母亲的身形是清瘦的,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纤细。
但眼前的汤闲,腰肢依然纤细,臀部却变得异常丰满圆润,那弧度被丝质的布料勾勒得惊心动魄,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裙摆下的两团肉体在轻微而富有弹性的晃动。
她的胸部也比以前饱满了许多,不再是少女般的清秀,而是沉甸甸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实,将连衣裙的胸前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走动时能看到那两团柔软的轮廓在微微颤动。
“路上累了吧,快坐。晚饭马上就好。”汤闲很自然地接过赵榆手里的背包,另一只手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动作一如既往的亲昵。
但赵榆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不是母亲惯用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更甜腻更暧昧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汗味和另一种他说不出来的麝香般的味道,从她的衣领和丝间散出来。
“妈。”赵榆叫了一声,喉咙有些干涩。他把行李箱立在墙边,跟着汤闲往客厅走。
客厅的布局没什么变化,只是沙上随意搭着的一条羊绒毯子,褶皱的弧度显得有些凌乱。
赵榆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沙,然后停住了。
在沙扶手和坐垫的夹缝里,露出了一小片蕾丝的边缘,黑色的,带着细碎的银色丝线。
那不是母亲平时会用的东西。
汤闲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紧身的连衣裙绷得更紧了。
赵榆站在她身后,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了她因为弯腰而高高撅起的臀部上。
黑色的丝裙下,饱满的臀肉被挤压出一个惊人的形状,中间的线条深陷下去,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裤勒出的痕迹。
那条内裤的轮廓很细,细得不像话,几乎就是一条线。
赵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汤闲直起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条黑色的情趣内裤。
那条内裤的布料少得可怜,前面只有一小块三角形的蕾丝,后面则完全是由几根细细的带子连接而成,中间还串着几颗小小的珍珠。
她看也没看赵榆,就像是捡起一个不小心掉落的遥控器一样,随手将那条内裤团了团,攥在手心里,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沙有点乱了,我收拾一下。”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榆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主卧,然后房门被轻轻关上。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冰箱工作的嗡嗡声在持续作响。
他缓缓地走到沙边坐下,手指触摸到刚才那条内裤停留过的地方,那里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温热和潮湿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母亲弯腰时那惊人的臀部曲线,和那条几乎不存在的内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刚刚去世,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母亲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羞涩,就像那条情趣内裤和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没什么两样。
过了一会儿,主卧的门开了。
汤闲换了一件衣服,是一件宽松的棉质家居服,长袖长裤,把她玲珑的身体曲线遮得严严实实。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饿了吧,饭菜差不多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就能吃了。”她走到赵榆身边,很自然地坐下,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挺好的。”赵榆的声音有些僵硬。
他能感觉到母亲手掌的温度,很温暖,也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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