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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见他肯搭理自己,竟然有几分受宠若惊。
“圣上听闻探花郎病了,特赏赐了些汤药。”
话音落下,就有一太监抱着一沉重鎏金漆盒。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几十副药包,药材都已经配好了,罗列的整整齐齐。
上面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药嘱,密密麻麻地。
“这是太医院院正开的方子,保证药到病除。”
而另外一个小太监抱着的锦盒就小多了。刘喜伸手打开,锦绒堆里,是一根莹润如玉、婴儿手臂大小的辽东人参。
成色极好。
这样的好物件,市面上难找,只有宫里头才有。
陈老爷手指颤抖:“这……”
刘喜笑道:“圣上这几日在觉义寺斋戒,偏巧遇到了探花郎。圣上便召他陪伴,没成想他吹了冷风,竟风寒了……来之前圣上特意吩咐过,让他这几日就在府中休养,待身子养好再去朝中。”
陈老爷为官多年,何曾见到皇帝如此体贴关照的模样。他感动涕零不已,与有荣焉。
后面又是重重客套不提。
没过一会,这一大一小漆盒就被小心翼翼护送着,送到陈郁真院子里了。
白姨娘自是喜极而泣。
陈郁真拥着被子,皱着眉头喝了一碗刚熬好的驱寒药。
白姨娘凑在他身边,期待道:“怎么样?那药我看了,都是成色极好的。”话里的含义,觉得下一刻陈郁真就能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陈郁真鼻子难受,声音也闷闷地。
白姨娘看他这难受样,伸手将靠枕放在他身后:“听下人说你昨夜去了觉义寺。”
她顿了顿,还是抬起脸来,直直望向陈郁真,“能告诉姨娘,你为何去那里?”
四目相对,彼此瞳孔都是极相似的脸。
陈郁真随白姨娘,两人眉眼轮廓都十分秀美清丽。
白姨娘眉间总萦绕着一种羸弱,看起来十分柔弱。而陈郁真看起来眉目凛然,沉默寡言,冷漠清冷。
陈郁真率先移开了眼。
他盯着空气中悬浮灰尘,睫毛轻颤:
“佛经上说,在佛塔、佛像、经卷前燃灯,能护大功德、照破愚痴、得证三藐三菩提。”
“妹妹年幼溺水夭亡。他们都说大不吉,连祖坟都不能进,来日只能堕入畜生道。”
“……后来,我就在佛前供了盏佛灯。”
想到那日塔楼万千灯盏跳动,他略有些失神,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那枚嵌宝石宝花镶金簪。
宝石硕大,在光下闪烁华彩,熠熠生辉。
“我想让她做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陈郁真喃喃道。
白姨娘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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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烛光朦胧,内室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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