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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河边玩丢石子,一睁眼却躺在被窝里。
鹿朝揉了揉后脑勺,只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好久,到现在还晕乎乎的。
“阿朝?”
听到鹿云夕的声音,鹿朝赶忙伏身,借着茅草的遮掩藏起来。
村里那些萝卜头经常玩,鹿朝寻思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叫捉迷藏。
“阿朝!”
鹿云夕屋里屋外都找过了,半个人影都没瞧见,急得直冒汗。
大早上的,能跑哪去呢?难道又偷偷跑去山上?或者是被吴天良的人掳走了?
鹿云夕越想心里越没底,无数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就怕有什么不测。
眼见鹿云夕要出门,鹿朝忙从屋顶一跃而下,身轻如燕,落地无声。
她从后面捂住鹿云夕的眼睛,傻乐道,“猜猜我是谁?”
闻声,鹿云夕一颗心瞬间落回原位。她拉下鹿朝的手,转过身,没好气的瞪向某个淘气鬼。
“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突然不见,知不知道?否则我就……”
她憋了半晌,面对鹿朝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到最后只丢出一句,“我就不理你了。”
鹿朝一听,扁扁嘴,委屈的低下头。
“我知道了……云夕姐姐,你不要不理我,我会很乖的。”
鹿云夕轻哼一声,乖什么乖,分明淘气的很。
“大清早的跑出来吹冷风,你头又不疼了?”
鹿朝面露不解,“不疼呀。”
鹿云夕也觉得奇怪,“你不是掉进水里以后,就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鹿朝挠挠头,一脸懵。
自己什么时候掉进水里的?她怎么不记得?
两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最终也没理出个所以然。
鹿云夕瞥一眼某人乱糟糟的头,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阿朝能吃能喝,活蹦乱跳,至于其他事,不记得就算了。
简单梳洗后,鹿朝乖桑桑的坐在木桌前喝米粥,吃炊饼。
吃饭的功夫,村东的刘婶子突然来了。
鹿云夕忙用帕子擦了把手,“婶子您喝口水。”
说着,她从屋里取出一摞绣好的布衫交到刘婶儿手上。
刘婶儿翻看衣服上的花样,赞不绝口。
“云夕,你这手也太巧了,要是到镇子上当个绣娘,也绝对没问题。看这桃花绣的,针脚整齐的,我怎么都绣不成像你这样。”
鹿云夕接过铜钱,笑道,“婶子您过奖了,比起真正的绣娘,我可差远了。”
闲聊间,刘婶儿忽然提起沙鹿镇上的布庄。
“前些日子,我去镇子上转了一趟,人家那布庄里的绸缎看着就是好,当然价钱比咱村里的布庄可贵多了。”
鹿云夕听着,心里悄然萌生一个念头。
刘婶子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带着鹿朝上山采蚕。
想要织出上好的绸缎,需得从养蚕开始。
两人沿着狭窄的小路走走停停,远处重峦叠嶂的轻影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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