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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皱着眉头看着路知许的一切行为,半晌后才长叹一口气说:“39.5度,你自己发烧这么严重,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路知许没觉得太严重。
“我睡了一下午。”他如实说。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谢忱问,“是不是来的前一天晚上我给闹的?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推迟几天再过来也是没关系的。”
“我当时也没觉得不舒服。”路知许说,“感冒是因为突然变天,还有洗了半温半冷的澡,和你没关系,不要多想。”
“洗冷水澡?”谢忱反问,“你有病啊路知许,大冷天的洗冷水澡做什么?”
“不是我想洗,”路知许叹了口气,不想和谢忱再争论下去,抬手指了指墙上静音的标识牌,“病人需要静养。”
谢忱沉默了几秒才说:“睡了一下午,那你吃过饭了吗?”
路知许摇了摇头表示没吃。
“想吃点什么?”谢忱问道,“算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坐下认真的帮路知许整理了衣角,拉下医生吊针时扯上去的衣袖,确认无误了才说:“我很快回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路知许无语道,“去。”
“嗯,那我走了。”他依旧没有起身。
“走,让病人静养。”路知许说。
“我真的走了。”谢忱说。
“麻利点。”路知许说,“我饿了。”
谢忱这才起身离开。
他出去了没多久,很快就回来了,手上端着的依旧是寡淡的清粥。
路知许一天没吃东西,原本是很饿的,只是看着他手上的粥,还是半点食欲也没有。
谢忱走近,坐到他身旁来,揭开手上的塑封盒,盒子打开之后,一股淡淡的肉香味飘散出来,这是一碗皮蛋瘦肉粥,细碎的皮蛋和肉末浮在白粥上,看着倒也不是那么的难吃。
他抬眼看向路知许,看到对方微微皱眉,便道:“先喝点粥垫垫肚子,等病好了我再带你去吃火锅。”
高烧发热期间需要清淡饮食,这点常识路知许还是有的。
他虽然没什么胃口,可看着谢忱一脸的严肃,还是拿勺子一勺一勺的喝完了整碗粥。
喝完粥后,嘴里又被对方塞入了一样东西。
他轻轻一咬,知道了那是一颗糖,还是蜜桃味。
他嘴里一直寡淡无味,喝粥全程都没有尝出半分味道,却在吃这个糖时,尝出了几分甜来。
喝完粥后,谢忱的脸色依旧,轻轻扯动着眉毛,脸上遍布严肃和懊悔,眼里还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心疼。
路知许凑近,又亲了对方一口,缓缓的把糖果的清甜渡到了对方的嘴里,笑了笑说:“糖的甜味分你一半,吃了糖要开心,再皱着眉,我也会难过的。”
“…阿,”谢忱微愣,然后揉了一把对方的头,说,“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笑一笑,就像平时一样。”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是烧昏了头,今天一晚说了无数句,做了无数次平时不会做的事了。
又或许,他本性就是如此,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亲亲他,时刻想见他,说很多很多的情话。
谢忱看着他,嘴角扬起,终于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来。
医院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就隔绝了一切的嘈杂,里面的人说什么,外面听不见,外面的人多嘈杂,也传不进来。
时间缓缓的流淌着,吊瓶里的液体也一滴一滴的滴落,他们只是安静的坐着,很久都没有交谈,莫名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眼看着瓶里的液体减少,只剩下半瓶的时候,他们也坐了许久。
路知许靠在了谢忱的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病人需要静养,可病人好无聊,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想听什么歌?”谢忱问他。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听。”云层逐渐遮住了月光,他想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接着缓缓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ImgoingunderandthistimeIfeartheresnooosaveme.
Thisallornothingreallygotawayofdrivingmecrazy.
IneedsebodytohealSebodytoknow.
Sebodytohave.
这首歌有很多种唱法,有人唱出来悲伤,有人唱出来激昂,而谢忱的声音却如水,带着独有的韵味,像是在讲故事般,柔和的叙述着,在这空旷寂静的医院里,温柔的不可思议。
月色又透出云层,天地被渡上了一层银光,歌声随着月色缓缓的停顿下来。
路知许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说:“Iwasgettingkindausedtobeingseoneyouloved.JustFYI,IMGONNAbeyourloverforlife.”
作者有话要说:JustFYI,IMGONNAbeyourloverforlife.(顺带一提,我会成为你一生的爱人)
这首歌是《SeYouLoved》,原唱和翻唱各有韵味,小谢唱歌的版本更趋近于aynard的翻唱版本,感兴趣的妹妹可以去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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