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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烧,打了两天的吊针,谢忱也请假陪了他两天,直到退烧才依依不舍的回简城。
路知许回到考试院的时候,天气已经放晴了,地面蒸发的水珠给空气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树木的枝丫泛了新绿,一切都昭示着初春的到来。
因为是白天的关系,他回去的时候宿舍空无一人。
他把行李放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上的只有来自于谢忱发来的未读信息,他昨天给乔洲发的消息还没有回音。
有些奇怪。
路知许并未想太多,试了试水温,洗了个澡,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便去教室了。
他到教室的时候,恰好是上课时间,讲台上的老师依旧是那天的那个女老师,从黑板上写着的题目来看,应该是换了张试卷。
老师讲题讲的认真,路知许没有中途打扰,而是从后面悄悄的溜进了教室,并没有制造出很大的动静,可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见他落座,坐在一旁的乔洲放下了笔,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回来了?”
路知许应了声:“嗯。”
乔洲:“感冒好点没?”
“好多了,”路知许还想说什么,却被聚集在身上的视线吸引了注意力,他抬头一看,发现班里大部分人都看向了他,目光充满了探究,有的若有若无的偷看,有的直勾勾的注视。
这些目光,让他感到不适,同时也摸不着头脑。
请假并不是一个被万众瞩目的理由,况且还是一群仅仅是同班的陌生人。
很快,便有人解释了缘由。
坐在前桌的辛思思转过头来,和路知许打了个招呼,并问道:“怎么样?感冒好了吗?”
路知许皱眉,应声道:“好了。”
他的脸依旧蒙在了厚厚的口罩和宽大的帽檐下,辛思思看不见路知许的表情,自然也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淡,自顾自笑着说:“现在全班都认识你了。”
路知许抬了抬眸。
乔洲插话:“上次随堂测试,全班就你满分,你逃课了不知道。”
辛思思补充道:“那次随堂测验题很难,解题思路独辟蹊径,能来这的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但大家多少都错了点,就你一个满分。还有,你是考试院的逃课第一人,想不引人的注意都难。”
引人注目的程度路知许已经知道了。
讲台上的老师也被课堂上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她放下手上的试卷,看向后排,道:“先停下手上的试题,咱们回到第一张试卷,上次留下了最后一题,现在可以讲了。”
她话锋一转,直勾勾的看着路知许道:“路知许同学,请你上来拿一下你的试卷。”
路知许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走到了讲台边,拿到试卷想要下台时,老师又叫住了他。
“路知许同学。”薛芷兰道,“你稍等。”
路知许转头,看向薛芷兰。
“该夸的话还是得夸,上次测验全班只有你一个人解出最后一题,非常棒。”
路知许道:“谢谢老师。”
薛芷兰又说,“只是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只写了答案,没有解题过程呢?”
路知许隐约记起,那天考试的时候,他解最后一题花了近半小时才算出来。其中涉及到的公式极其复杂,连草稿纸都用掉了十来张。
“太多了,写不下。”他说。
“这样啊,”薛芷兰说,“这题确实有些复杂,但省略计算过程,只写公式和答案,应该是能写下的。”
薛芷兰又从包里拿出她自己的教案试卷,道:“要不你先坐讲台这听我讲一遍,看看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大家交流一下。”
老师发话,没有拒绝的道理。
路知许应下,坐到了讲台旁边的教师椅上,看着薛芷兰解题。
解题思路一步步写下,明明是一样的数字,解题思路却南辕北辙。
薛芷兰的思路更加简单,步骤也相对较少,运用公式的范围也狭窄些,而路知许解题时却用到了他读研时所学的知识,超纲过广。
讲台下的同学也很认真的听讲,时不时的在自己的草稿纸上运算着,前几步的时候还反应平平,直到中间关键的一步,台下的同学的反应也大了起来,路知许坐在讲台旁,还能微微的捕捉到类似“原来是这样”“完全没想到”的感慨。
等整道题解完,讲台下的讨论声也大了起来,同学们纷纷都和身边的人讨论自己的见解和想法,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都热络了些。
考试院的课堂和普通学校的课堂不同,相比更趋近于学术院,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互相讨论互相进步,对纪律的要求也没那么严格。
讨论了一阵子后,声音小了些,薛芷兰稍微管理了下纪律,课堂便又恢复了静。
她对路知许道:“你有什么见解吗?”
“我的思路和您的不同,”路知许说,“与之比较,您的方法要更加简洁合适。”
“思路不一样?”薛芷兰反问,“要不,时间交给你,你讲讲你的方法?”
路知许犹豫了一瞬,便应和下来。
讲题的感觉和开会时讲ppt差不太多,都是一步一步的阐明自己的观点,路知许对此轻车熟路,很快便写满了一整面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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