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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脆弱呢?
明明才分别一天,为什么会梦到这么多,为什么会这么想念。
很神奇。
半梦半醒之间,路知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很烫。
果然是发烧了。
似乎又陷入了梦境,很长很长。
一阵铃声在空气中响了起来,路知许被拉回了些许神智,睁眼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窗外也是一片雾蒙蒙,无法准确的判断时间了。
他伸手朝床头摸去,摸到了发声源,下意识的摁了下电源键。
一阵突兀的灯光照的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半睁半闭几秒后,才稍稍的适应了这灯光。
手机屏幕上淡淡的显示着18:23,以及一个来电提醒。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来着?
上午?还是中午?
具体的时间有些记不清了,这一觉虽然没睡安稳,但确实睡得足够久。
没太深入的思考,路知许便摁下了接通键。
清澈通透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边传过来:“阿许,晚上好啊,今天过得怎么样?上课还顺利吗?新同学好相处吗?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天冷有没有加衣呀?”
路知许听着这声音,一天病态的疲惫突然一扫而空,心情也顺畅了起来。
他道:“慢点问,一下说这么多要我怎么回答。”
说时不觉得,说完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一个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也就这声音了。
可能是咳嗽太久,或者下午没有喝水。
他很快就找出理由来。
只是电话另一边的人却不知道,突然听到这个声音也吓了一跳,焦灼问道:“你怎么了?”
“小感冒。”路知许起床打开灯,走到桌边打开水喝了一口,喝了水后声音好听了些,但还是有些哑,“不用担心。”
谢忱道:“你管这叫小感冒?”
“不然呢?”路知许喝水的空当走了神,一下被水呛住咳嗽了起来,外加原本的感冒,咳了很久都没停。
大概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脆弱,咳嗽停下来之后,路知许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寂静的房间,突然觉得心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一个角,又好像是身处外乡,一下踩了个空。
他又想起了今天的梦,他数不清到底做了多少个梦,只是知道梦里梦外都有一个人。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从没觉得自己身处异乡过,可离开心爱之人才一天,身处异乡的感觉却这么强烈。
谢忱在对面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都被挑起了一个尖,因为担心。
“谢忱,”路知许轻声叫了句对方的名字。
谢忱的话止,低声应了声,空气都静下来了几秒,似乎也在等他后面的话。
路知许想了想,觉得不应该这样说,可张口说出的却还是这句话:“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至少在此时此刻,我非常想见你。
想见你只是一句简单的情话罢了。
很多的情侣都会说,路知许知道。
尽管想见,也是见不到的。
只是路知许没想到,谢忱真的来了。
挂了电话后,路知许穿上棉衣就出了门,找到了考试院的围墙,爬了上去。
站到围墙上的那刻,便一眼就见到了围墙下的少年,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倚靠在墙边的身影高大又挺拔。
路知许远远的看着,觉得他又长高了些。
不是很高的围墙,路知许还是看着谢忱张开了双臂,展开笑意迎接他。
他什么都没想,毫不客气的跳了下去。
正中怀抱。
重物坠击让谢忱退了一步,但还是在瞬间就调整好站姿,稳稳的接住了他。
站稳后,路知许退开了些,面对面的看着谢忱,只是双手还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他轻声说:“你来啦?”
“嗯,”谢忱说,“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被自己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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