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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嘈杂的吵闹声停了下来,只剩下了纸张翻阅的漱漱声,空气似乎都泛起了教室独有的味道来。
路知许看着试卷上工整又密集的公式,略微的发了发呆,思量片刻后才动笔画下第一条辅助线。
题目很难。
那又怎样呢?
就算是抛去脑内计算机这个bug的设定,路知许也还是知识最渊博的那个人。
而且,他喜欢这种思考又破除疑惑的感觉。
是人,而不是看一眼就自动解出答案的设定。
前面的题目都很简单,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就解出来了。
试卷翻了一页,题目也逐渐的难了起来。
不管是他,还是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做到第二页题目的时候,速度都有明显的下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前交试卷的人多了起来。
路知许看着一整页字迹密集的草稿纸,在最后一题写下了答案,起身上前去交了试卷。
做了一节课的题,一直闷在口罩里,头闷的更晕了。
出门看着天空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乔洲要比他晚出来几分钟,走近时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关切道:“你还好么?”
“还好。”路知许拉了拉口罩,让带着冷风的新鲜空气灌进口罩,轻轻呼出一口气说,“离午饭时间还有1小时,现在去领棉被。”
乔洲摇头:“你脸色很差,要不先回宿舍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路知许:“顺路。”
说完,他便往储物室走。
乔洲没再多言,跟上了路知许的脚步。
考试院不大,整座楼只有一个班在教学,途经一片没人的空教室,安静的有些寂寥。
乔洲开口,打破了这片寂寥,在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
“题你会做么?”他顿了顿,又说,“路。”
路知许目不斜视,整张脸依旧闷在口罩里,应声道:“会。”
“最后一题很难,我换了几种算法都没有得出答案,考试时我看你好像算出来了,改天能请教一下吗?”
“可以,但是没必要。”路知许说,“那不是高中的知识点,也不在高考的考试范围内,很多人都不会算。况且,老师会讲。”
乔洲道:“哦,对。”
话题就此终止。
谁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领了被子后,他们一起回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路知许取下口罩,一头扎进了枕头里,翻个身把被子裹在了身上。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瘫。
重感冒的感觉并不好受,明明也不是很困,就是很累没精神,提不起劲做任何事。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不想起身去吃午饭了。
乔洲在一旁把床铺好,过了好一会路知许才说:“我不吃饭了,下午帮我请个假。”
“行,那你好好休息。”
路知许:“嗯,谢谢。”
说完这几句话,他们便没聊了。
等乔洲出门后,路知许才艰难的坐起来,把外套脱掉,继续瘫在了被窝里。
乔洲去了又回来,再次开门的时候手上多了碗热粥和一大瓶矿泉水。
他把粥和水放到桌上叮嘱了一句,很快的又出了门。
路知许撑开一条眼皮看着桌上的粥和水,心道对方也算个好人,可以给他讲讲题了。
好人的心意不好浪费,他坐起喝了几口粥,又吃了感冒药,才继续睡去。
感冒药是最催眠的一种东西。
吃药之前,路知许并不困,吃药后,还是半梦半醒的进入了迷糊状态。
应该是睡着了。
他又做起了那个梦。
这次的梦要具体很多很多,都是他和谢忱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之间说过的每一句话,脸上浮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
他又觉得自己并没有睡着。
梦会随着他的个人想法而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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