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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虞妙书失笑,“我骂你做什么,你只要想想,往后看的都是自己的钱银进账,保管有干劲儿。”
&esp;&esp;张兰忍不住憧憬起来,“那我现在就要开始做发大财的白日梦了。”
&esp;&esp;两人一番打趣,都觉得日子有奔头。
&esp;&esp;很快那份契约便由胡红梅和曲云河签署下来,虞妙书给母女立了女户,吴珍也改名为曲珍。
&esp;&esp;赖二娘的奴籍转为良籍,她孤身一人,日后全仰仗母女关照,自然对她们忠心。
&esp;&esp;五十贯钱银和契约一并落入曲云河手里,她要开始着手找酿酒场地,铺面等等,许多事都需要自己操持,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宋珩差衙门里的杂役去跑腿,免得母女受人欺负。
&esp;&esp;曲氏寻场地要开酒坊的消息被吴家知晓后,吴安允气恼不已,骂骂咧咧道:“一个臭娘们哪有什么本事开酒坊,我看她是活腻了作死!”
&esp;&esp;吴盛忧心忡忡,紧皱眉头道:“曲氏若真把酒坊开起来,只怕我们的生意会受影响。”
&esp;&esp;吴安允恨恨道:“我定要让她开不成酒坊!”
&esp;&esp;这不,如当初虞妙书所料那般,曹氏宗亲晓得曲云河单干后,果然上门来套近乎,想掺和一脚。
&esp;&esp;曲云河倒也没有把对方扫地出门,是女儿曲珍接待的,只同前来的甄氏道:“让三婶婶操心了,我们的档口小,自己就能应付下来,且刚开始处处都要钱,得省着些使。”
&esp;&esp;甄氏赔笑脸,“都是一家子,无需客气,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差使。”又道,“虽说以前闹了矛盾,却也是为了你们娘俩好,那吴家这般欺人,着实过分,孤儿寡母的,日后也好有个帮衬。”
&esp;&esp;曲珍皮笑肉不笑,“等会儿我与阿娘还得出去办事,就不留三婶婶了。”
&esp;&esp;甄氏见她下逐客令,心头不快,却也未表露出来,只厚着脸皮叙了几句家常,最后还是赖二娘前来催促,她才悻悻走的。
&esp;&esp;现在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曲珍经手,曲云河有心培养她处事。
&esp;&esp;像有的女孩只需养在深闺嫁人,在娘家靠父亲,到婆家靠丈夫,可是曲珍不行,她得靠自己。
&esp;&esp;这几日娘俩为了寻到合适的酒坊场地跑断了腿,要么嫌租子太贵,要么嫌场地太小,不好操作。
&esp;&esp;母女东跑西跑,曲珍胆子大贪便宜,相中了东街闹鬼的陈家大院,里头虽破败,但有地窖,并且面积大,储粮做酒完全能满足需求。
&esp;&esp;起初曲云河有点忌讳,后来曲珍劝她,这世上人心比鬼还要可怕,倘若陈家大院真有鬼,那也比人容易相处。若是有不怀好意的人来找茬儿,也得掂量掂量怕不怕鬼。
&esp;&esp;经她劝说后,曲云河决定租下陈家大院。
&esp;&esp;请泥瓦匠和木工把大院修缮一番,三人每日去打扫场地,也不喊累,干劲十足。
&esp;&esp;为了节省成本,曲云河还到处淘旧木桶,用于酿酒发酵用。晾干高粱的竹筛也要几十只,还有箩筐等,这些要请篾匠师傅编制。
&esp;&esp;柴灶也打了好几个,专用的铁锅也要好几口,用于蒸煮高粱,林林总总要备不少物什。
&esp;&esp;先前虞妙书给的五十贯可经不起怎么折腾,曲云河精打细算,把场地弄好后,买高粱也要花费不少,当即去吴家讨要剩下的嫁妆,结果吴安允耍赖不想给,可把曲云河气坏了,一怒之下跑去衙门告状。
&esp;&esp;翌日宋珩和户曹书吏亲自去了一趟吴家,不是讨要嫁妆,而是查吴家酒铺的商税。
&esp;&esp;商税这个东西,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多数情况下商户们都会偷奸耍滑,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硬查。
&esp;&esp;但吴家着实不知好歹,宋珩把同悦酒铺从头到脚清查一番,要求吴家把往年偷税的钱银补上。
&esp;&esp;不仅如此,还被罚了数十贯,以儆效尤。
&esp;&esp;这还不算,酒铺也要停业整顿。
&esp;&esp;雪上加霜。
&esp;&esp;一夜之间,吴家陷入窘境。
&esp;&esp;曲氏的那五十贯还未给,又是近百贯的处罚和往年税补,着实扛不住。
&esp;&esp;吴盛没得法,只得咬牙说服吴安允脱手一处宅院和部分田产。
&esp;&esp;吴安允不愿意,父子为此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esp;&esp;最后那处宅院还是出了。
&esp;&esp;小地方的宅子不值钱,也不过换了几十贯,再加上几亩田地变卖,家中再搜罗凑一凑,林氏的金银首饰被尽数拿走,勉强把窟窿填了。
&esp;&esp;经过这番折腾,吴家几乎没有现银在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一下子损失了近三百贯,还有祖宅和酒铺握在手里。
&esp;&esp;接连遭遇重创,令吴安允寝食难安。有时候无比憎恨曲氏母女,有时候又无比后悔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esp;&esp;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
&esp;&esp;与吴家的惨淡相比,曲氏母女则为了酒坊干得热火朝天。
&esp;&esp;先前被派去隔壁吉安县的小吏冯兴来在这时候带着几包种子回来,有菜蔬、小麦、水稻和黄豆等。
&esp;&esp;冯兴来四十出头,个头高瘦,马脸,留着山羊胡,是个办实事的人。
&esp;&esp;他说吉安县衙那边有两名农官,手里带得有徒弟,裴县令说了,如果奉县要做育种,可以把徒弟指派过来培育。
&esp;&esp;虞妙书高兴不已,兴致勃勃问:“当真能派人过来?”
&esp;&esp;冯兴来点头,“能。”又道,“裴县令还说,这年头有心做育种的官甚少,他曾上报过淄州官署,结果上头说没钱搞这些,便只能自个儿做。”
&esp;&esp;当即说起吉安县种粮的益处,不仅产量高些,抗病害也强,就是口感差点。
&esp;&esp;虞妙书并不在意口感,穷的时候连糠都要吃,口感算个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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