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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一心想把奉县的粮食产量搞起来,也打算在仓曹设立农官。
&esp;&esp;眼见快要春耕了,吉安县还有一批水稻种子,她想购买来尝试看产量如何。
&esp;&esp;但问题是缺钱。
&esp;&esp;付九绪给她出主意,可以召集地方乡绅凑一点。
&esp;&esp;虞妙书还不曾正式跟当地的士绅商贾们会过面,立马让宋珩写帖子,以家乡建设为由,把这些人召集到衙门聚一聚。
&esp;&esp;宋珩抠门,仔细想了想,说道:“把他们召集过来,衙门还得花钱银招待,不如问一问陈记的廖正东,有没有场地,借用一下。”
&esp;&esp;虞妙书默默地看向他,他真的是个一毛不拔的人才。
&esp;&esp;既然提了出来,那廖正东就算心头不愿,也不好拒绝,怎么都要给虞妙书面子。
&esp;&esp;廖家祖宅打理一番,准备接待当地的士绅商贾。
&esp;&esp;此次的请帖共送二十一份出去,请的都是奉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士绅占八位,其余则是商贾。
&esp;&esp;奉县六个乡,百户为里,五里为乡,一个乡有五百户人家。
&esp;&esp;其中邓家村的族长也接到了邀请,就是去年虞妙书他们进城前款待过的邓氏一族。以前邓老儿曾在衙门做过书吏,家底殷实,在当地颇有威望,也被请了来。
&esp;&esp;城中如意楼、金凤楼、丰源粮行,以及码头干商运的商户皆受到邀请,地方有家底的乡绅一个都跑不掉。
&esp;&esp;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是第一次正式会面,自然会给面子捧场。
&esp;&esp;到了聚会那天,几乎所有人都到场的,就算本人没来,也有代表。
&esp;&esp;廖家在当地算得上大户,廖正东之所以应允招待,一来是给衙门面子,二来则是结交人脉。
&esp;&esp;前来的有茶叶商、布匹商、玉器商,也有烧制陶器的,各行各业都有。
&esp;&esp;虞妙书一袭黛色圆领袍,腰束革带,头戴幞头,脚蹬皂靴,身姿挺拔如松。
&esp;&esp;宋珩和付九绪等人跟在她身侧,付九绪熟悉当地的士绅商户们,每每有人上前来打招呼,皆一一介绍。
&esp;&esp;虞妙书丝毫没有官架子,对他们的态度客客气气,不免叫人暗暗揣测。
&esp;&esp;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瞧那小子年纪轻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看办事就没什么经验,心中不免轻看。
&esp;&esp;有人私下里询问廖正东,此次衙门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到底有何目的。
&esp;&esp;廖正东心中有猜测,却也没有明说,只道不清楚。
&esp;&esp;待人都到齐后,士绅和商贾们聚到一间大厅里,各自落座。
&esp;&esp;虞妙书坐在正上首,付九绪和宋珩站在两侧,现场陆续安静下来,虞妙书清声道:“在座的诸位皆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把诸位请来,实则是有一事想与各位相商。
&esp;&esp;“我初初到来,对奉县不甚了解,不过衙门欠下诸位不少债务,我新来接任,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esp;&esp;听她提起债务,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说白了大家都是衙门的债主,有人大着胆子问:“敢问明府,衙门三年前借我们李记的欠款,什么时候能有音信?”
&esp;&esp;人们本以为虞妙书会敷衍推托,不料她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想来在座的各位心中都藏有疑问,我这个新任什么时候才能把前任留下来的债还了。
&esp;&esp;“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要从哪里才能弄钱还诸位。”
&esp;&esp;说罢缓缓起身,继续道:“这便是今日我召集大家前来的缘由,怎么才能把你们的钱还清。”
&esp;&esp;此话一出,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起来。
&esp;&esp;虞妙书背着手缓缓踱步,不疾不徐道:“现在衙门穷得叮当响,百姓苛捐杂税也重,你们作为奉县人,想来也盼着家乡能富裕起来,对吗?”
&esp;&esp;一人应道:“自然盼着地方上能富起来。”又道,“淄州内余县就不错,比我们奉县可富裕多了。”
&esp;&esp;虞妙书点头,“地方上要富,离不开诸位的扶持。
&esp;&esp;“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过年的时候我微服下乡,当地百姓穷困潦倒,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esp;&esp;“老百姓兜里没钱,各位行商的商户们,生意是不是就更难做了?”
&esp;&esp;众人没有吭声,都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不出所料,“今日我把大家召集过来,便是想与你们商议,衙门想采购隔壁吉安县的种粮,用于改善民生,需得诸位支持,但也不能像前任那样凭着一张嘴光借不还。
&esp;&esp;“故而,衙门准备推出一份债券,但凡购买者,皆有利率可收。一百贯钱一年可回收十贯利,三到五年为期。
&esp;&esp;“此债券由地方衙门发放,每年到期就会放利,三年以上就可赎回本金。它主要用于改善民生,育种修渠,扶持商户等等。
&esp;&esp;“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心中定会犯嘀咕,瞧瞧,衙门又来讹钱银了。但我虞妙允初来乍到,便背了一屁股债,若是以烂为烂,只怕你们的欠债,永远也没法还清。
&esp;&esp;“所以,还请诸位给我一个机会,还账的机会。”
&esp;&esp;她一番发言,惹得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宋珩也感到诧异,因为她从未跟他说过什么债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这不,底下的商户们窃窃私语,对于“债券”这个新词闻所未闻。
&esp;&esp;廖正东之前也以为是要开口借钱,结果搞出一个地方“债券”,也是一头雾水。
&esp;&esp;先前衙门推彩券,有赌博的性质,他是能理解的,现在这个债券,着实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敢问明府,这个‘债券’究竟是何物?”
&esp;&esp;虞妙书耐心解释道:“由地方衙门背书,发行的借债,廖掌柜也可以理解成为衙门给的借条,不过这份借条可以转让,只认券不认人。”
&esp;&esp;有人脑袋瓜灵活,发出疑问道:“倘若我手里握了大量债券,那岂不是算衙门的东家了?”
&esp;&esp;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esp;&esp;虞妙书也笑,回道:“也算,诸位若都是衙门的大债主,是不是盼着衙门多干点人事,好每年都给你们利率,甚至分红?
&esp;&esp;“衙门拿了你们的钱银投到民生上,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兜里有了铜子儿,是不是又会花到各位的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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