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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来,这老东西又哭喊了些什么,温慈墨就懒得去听了。
&esp;&esp;今天是个大日子,他得赶紧回去。
&esp;&esp;靖远侯进宫去见他家先生的时候,一群宫女正在配合默契的帮新帝换龙袍,温慈墨见状,轻轻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全都安静的躬身退下去了。
&esp;&esp;靖远侯出身掖庭,穿个衣服而已,自然难不到哪去。
&esp;&esp;庄引鹤察觉到身后站着的人换了,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低声问:“方修诚……死了吗?”
&esp;&esp;“没有,”温慈墨还是那副驯服的样子,对于他家先生会知道这件事,也并不多意外,“他只是疯了而已,不管怎么说,他当年都确实留下了先生一条命,苏白也确实把先生给照顾得很好,这是大恩,我承情的。”
&esp;&esp;庄引鹤微微抬了抬下巴,任由大将军把那带子在他颌下系好:“还有这种药?”
&esp;&esp;“那本就是一碗再寻常不过的补药罢了,京城里哪个郎中都会抓,”靖远侯把所有的细节全都归置好,随后往后退了一步,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看着新帝里里外外都没什么疏漏了,这才满意,“哑巴当年在那小茅草屋里教我医术时,可不是让我拿去害人的,更何况……那还是他亲爹……方修诚他是自己疯的。”
&esp;&esp;庄引鹤听罢,沉默了良久,到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终究什么都没说。
&esp;&esp;当年那些旧事,荒唐的要命,但是如今看来,也确实不是那么疼了。
&esp;&esp;更让如今这位年轻的帝王感到不安的,反而是另一件事,庄引鹤感受着身上压下来的这副冠冕,轻声咕哝了一句:“好重啊……”
&esp;&esp;可新帝一回头,看见的却是撩开了衣摆,正四平八稳跪下去的靖远侯。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了,温慈墨终于得以名正言顺的跪到了这人的身下,这条路他走了一辈子,可在安安稳稳跪下的这一刻,温慈墨突然觉得,他所有的皮开肉绽都是值得的,这就是他求索了一生的归宿。只要他的先生还在,他曾经经历的所有苦痛就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esp;&esp;眼前这个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也确实唯有这换了人间的天下,才能配得上他的鹤。
&esp;&esp;“臣,恭贺陛下正位九五!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臣愿以此身,永镇社稷,助陛下,开,清平万世!”
&esp;&esp;靖远侯说完,直接就这么埋首拜了下去。
&esp;&esp;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极其虔诚,就仿佛他口中念着的根本不是祝颂词,而是那带着禅意的、念过,不知道几千几万遍的佛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新帝登基,改年号为永绥,以祈愿山河能永久安宁。
&esp;&esp;而后遵遗诏,立先帝遗孤为太子,亲授教导。
&esp;&esp;晨光熹微,当那万丈霞光又一次投到这片被蹂躏的百孔千疮的大地上时,又是方兴未艾的一天。
&esp;&esp;岁岁年年,有新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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