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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深山老林的,可能有虎啸,可能有龙吟,却绝对不可能出现哨音。
&esp;&esp;那妇人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着树林深处。
&esp;&esp;那哨音断断续续的还在响,她确定了,自己确实没有听错。
&esp;&esp;那妇人站在原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斗胆往前走了几步。
&esp;&esp;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赶忙双手抓起木杖,把这沉甸甸的东西横在了身前,力求等会要是真从林子里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她也不至于只能站在那任人宰割。
&esp;&esp;在手忙脚乱的做好了这些准备后,那妇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发出哨音的地方进发。
&esp;&esp;黎明的雾气很冷,可她的后背却还是汗涔涔的。
&esp;&esp;清早的日头试探性的撒了几束光下来,也在谨慎的窥探着这一切。
&esp;&esp;终于,她用木杖小心的挑开了眼前那片低矮的灌木。
&esp;&esp;林间的空地上,天光投在地上的血迹里,打出来了一片刺目的红。
&esp;&esp;在看清眼前到底是怎样一个情状之后,这妇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sp;&esp;有两具浑身是血的干瘪尸体,就这么横七竖八的倒在林子的最深处。
&esp;&esp;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还被用干枯的藤蔓给捆了起来,凭借他身上那已经被砂石割成条的破烂衣服,不难推测出来,他应该一直是被人拖在地上走的。
&esp;&esp;另一具尸体的形状也没好到哪去,他的出血量非常大,唇边和鼻腔处全是凝结成块的血迹,不仅如此,那双手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都是一副血肉模糊的状态,最可怕的是,这人生前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执念,都这样了也不肯闭上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那高悬在头顶上的青天。
&esp;&esp;那女人被这极具冲击力的场景给彻底吓懵了,缓了大半天,才终于能缓慢的挪动自己的腿脚了。
&esp;&esp;她只以为刚刚那哨音是听错了,扭头就要跑,可就在这时,那微弱的声音居然又响了起来。
&esp;&esp;农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抖了好大一会,这才敢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去。
&esp;&esp;然后她就惊讶的发现,那个“死不瞑目”的,居然还剩着一口气呢。
&esp;&esp;山里的人们总是淳朴,毕竟他们独自去跑山时要是遇见了什么意外,也多是靠陌生的老乡去搭救,所以对于这些山民来说,不管认不认识,只要是能搭把手的事,那就都不会推辞。
&esp;&esp;于是救人的本能还是盖过了心里的那点恐惧,这农妇在确定还有一个人能喘气后,赶忙踩着血迹过来,跪到了两人的身侧。
&esp;&esp;她先是把木杖和竹篓放在了一旁,可真腾开手后却发现,地上这两个人浑身都破皮露馅的,恐怕稍一动弹就得散架了,她居然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人给扶起来。
&esp;&esp;“等我一会,”那女人用林州话跟他们说,“我去喊我男人过来,他力气大。”
&esp;&esp;温慈墨听到这,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他徒劳的翕张着嘴唇,可到了最后,却还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费劲的点了点头。
&esp;&esp;在那个农妇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温慈墨不动声色的把原本攥在手心里的匕首藏到了身子下面。
&esp;&esp;他听着那女人逐渐跑远的动静,又看了看头顶上那刚被水洗过的通透瓦蓝的天空,费劲的用那满是破口的嘴唇,咧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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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105和104明天都会修改,我今天真的燃尽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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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事实上,朝堂里的情况跟庄引鹤预料的也确实没差多少,乾元帝跟满朝文武唇枪舌战的吵吵了整整一早上,除了把两个老臣气的打算直接血溅当场触柱而亡以外,让齐国出兵这件事还是没有下文。
&esp;&esp;这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安生日子过惯了,哪怕大周现在算不上国富兵强,但只要这戏班子还没彻底倒台,就没人愿意瞎折腾。
&esp;&esp;更何况,这仗要是打赢了还好说,可要万一把呼延灼日那条疯狗给彻底惹毛了,犬戎真的举全境之力要跟自己南边的这个邻居不死不休的打下去,那依照大周如今的国力,又有几成胜算呢?
&esp;&esp;犬戎跟大周之间已经相互撕咬那么多年了,这事要真敢开个头,那可正经是有改朝换代的风险的,所以别管舌灿莲花的燕文公把这事说的有多么的天花乱坠,在一干朝臣的眼里,那都是纯粹的胡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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