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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徐扶头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想到一个故事,可能不太对题,但他一开口就忍不住笑了,还毫不遮掩,说“你干嘛?要玩《小红帽和大灰狼》?”
余望在一边坐歪了板凳,一边笑一边附和道:“愁眠,你这衣裳太大了,还不有之前的好看嘞。”
孟愁眠:“…………”
“徐哥,你在等我一分钟。”孟愁眠说完转身又要往房间里走去,却被徐扶头抓住了衣领子,那人目光带着笑意,把人往后一带,一只手搭上肩,语重心长地说:“余望的建议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自己穿什么哥帮你参考参考。”
孟愁眠:“……”
孟愁眠还不知道怎么答应,徐扶头的目光就瞄进了房间,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一堆衣服陷入沉思。
“上个街你至于吗?平常那些衣服也很顺眼的,比你现在这身好。”徐扶头拿开手,抬脚走了进去,上下看了看,伸手找了两件出来,一件蓝色牛仔衬衫,一件白色圆领且不带帽子卫衣,过了九点天就得热,徐扶头挑着眉搭好衣服,又在一堆衣物中翻出一条孟愁眠常穿的浅蓝色牛仔裤,几件衣服搭在一起落在徐扶头的一只手上,这场面实在美好。
“就这么穿,绝对靠谱。”当了很多年花孔雀的徐扶头在衣服搭配方面很有一手,倒不是特意穿给谁看,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没有这张脸,他也想让自己活得体体面面,虽然是野孩子,但自己养自己的情况下不能真跟野孩子一样。
他要漂漂亮亮、潇潇洒洒地活。
孟愁眠很听话地接过衣服,然后看着门口,这客人在下驱“主”令呢。
徐扶头:“……”
“我走我走。”徐扶头举双手投降,一抬脚跨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孟愁眠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徐扶头点点头,这不就帅气多了吗?
“这身可以。”余裁判在边上给了个十分。
孟愁眠没地方照镜子,但这身光是穿着也觉得不错,不松不紧,感觉良好。
“现在可以出门了对吧?”徐扶头问。
“嗯。”
*
街子上人很多,大半个云山村的人都来了,别的不说,就刚刚从巷子里到东街角都有不少学,学们在街子上见到老师的第一反应是跑,跑完之后再跑回来,回味一下遇上老师时候的胆战心惊。
孟愁眠只要看到人就热情地打招呼,平常那几个忙着喊孟哥孟哥的男现在跟在家长后面不敢造次,乖乖地对他点头。
徐扶头这身衣裳太招人,身子又高,这一路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没一个不回头看他的,身边的孟愁眠不招小媳妇儿惦记,却招了不少十多岁出头的小姑娘,甚至在徐扶头和孟愁眠走过的时候还要低声讨论一下,这两种类型的哥哥,她们各自喜欢哪一种。
有的话孟愁眠听到了,有的话孟愁眠没有听到,他表面严肃,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了眼徐扶头,那人面如沉水,充耳不闻,淡定得很。
“哥,这里有照相馆吗?”孟愁眠问。
徐扶头脚步一顿,抬头到处看看,给出了答案:“民政局可以。”
孟愁眠:“……”
“你要照相啊?”徐扶头看着孟愁眠,怪不得刚刚这小子换衣服这么认真,原来是想照相。
“嗯。”孟愁眠眯着眼睛看蓝天,清冽的风拂过鼻尖,他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说:“我想留点什么,关于这里的冬天。”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冬天他就不在云南了。
“跟我走。”徐扶头拉了一下他,指了指前面左转弯的路口,“去那里碰碰运气。”
徐扶头没拍过照片,连手机上都没有,他仅存的一张照片是八岁的时候,老妈带着他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照的,照片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只不过他还记着那天。
老照相馆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从父亲换成了儿子,黄立年正在店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看着看着又需要根据风向和手感调节一下天线,寻找信号,见徐扶头进来,他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哟,徐哥!好久不见啊。”
徐扶头应了一声,他跟黄立年的交情不深,话是好久不见,但本来也不怎么见过,要不是前不久麻兴要娶黄玲,要红庚的时候徐扶头去看了一眼碰上,他都快忘记这个人长什么样了。
“嗯,过来拍个照。”徐扶头对孟愁眠一指,“留个纪念那种,你要是时间充足就多拍几张。”
“了解了解!”黄立年两步上前握住了孟愁眠的手,热情道:“你好你好!”
孟愁眠手突然被这么捏一下觉得还挺招呼不了这铺天盖地的热情,他连忙回应道:“你好。”
“想拍个什么样的?”黄立年也才二十出头,很会来事,身上一件松松垮垮的炸线西装,桌上一台胶片相机,他在接手老爸的照相馆后就换掉了原来的老相机,赶着港风潮流,走一个复古路线。
“我不知道。”孟愁眠两手一摊,诚实作答,比起拍一堆照片,他更想和徐扶头拍一张照片,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并肩站在一起,他也是觉得值得珍藏一辈子的东西。
“孟愁眠,这可不兴不知道啊。”徐扶头随手翻了下黄立年放在桌案上的一本相册簿,斜着眼睛看了好几张,对孟愁眠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孟愁眠走过去,徐扶头把手搭在他肩上,另外一只手随意地翻着,挑挑拣拣,他们两个站的地方恰好是屋檐脚漏光的一角,九点多的晨光洒下来,暖和和地照在两人头顶上,虽然是一高一矮,但一个潇洒随意一个认真拘谨的两方气质搭起来莫名地好看协调,黄立年就喜欢抓拍这种东西,他抬起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这个场面。
“嗯?”听见声音的徐扶头一抬眼,黄立年拿着相机过来了,“徐哥,我觉得刚刚这张挺好的。”
三个人凑在一起看了会儿,孟愁眠看着照片,徐扶头支着长腿随意地靠在墙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肩,两个人都神情专注地看着案桌上的相册,他虽然是侧着身子站,没拍着正脸,手里翻起来的那页相册还反射着太阳光,金灿灿的。
孟愁眠十分喜欢。
“徐哥,就要这张吧,不用选了。”孟愁眠说,“我觉得这种抓拍出来的比摆拍的好看,而且有阳光,动作也自然,还有桌子,有场景……”
重点还是有你。
孟愁眠睁眼说瞎话,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照片里穿着黑色皮衣,身型瘦高,眉目俊朗的人身上,徐扶头看着照片,突然入镜他还有些意外,不过这拍的确实不错,他点点头,问孟愁眠:“一张太少了,要不在多拍几张吧。”
黄立年立马抓住做意的好机会,他一步上前,附和道:“对啊对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哦不是,帅气!多拍几张吧,能做成一本小相册,我到时候再给你各方面调节调节,包你满意。”
“不用。”孟愁眠坚定拒绝,要不是想和徐扶头留下点什么,他是万万不会想拍照的,小时候老妈带他去天津玩,拍照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只受老妈操控的僵尸,难受得很,要不是老妈操控全场他都无法想象自己怎么面对照相机,现在老妈不在他心虚得很,关键是不能在徐扶头面前出丑!
孟愁眠看着这张照片,很满意了,他不用在绞尽脑汁去想什么动作表情和理由借口,他看着面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照相馆老板心里都快感激死了。
徐扶头看着孟愁眠一脸满意的样子,还想说这照相便宜可以多拍几张,可兜里手机响了两下,是老杨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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