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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于如此肆无忌惮的磋磨他、欺瞒他、折辱他,皆因她拿捏了他对她无以复加的渴望,徐重不得不承认,在她渐渐紊乱的呼吸声中,他方寸已乱……
如此看来,她为数不多的真心时刻,便是在清心茶肆再见时,流泪骂他“奸夫”那一回……
不可,至少今夜不可被她牵着鼻子走。
徐重不断提醒自己,若这一回这般轻易地饶了她,难保她日后不会再起逃脱的念头,她还是太天真,她哪里懂得,被帝王珍之爱之的女子,若是脱离了帝王的掌控与庇护,无论在波谲云诡的深宫抑或宫外,绝活不过半日,对这一点,徐重早已深有体会。
他长吁一口气,竭尽全力压制住身下的欲念,果断抽离了与她的痴缠。
猝不及防被推开,清辉双手仍保持着勾住徐重脖颈的姿势,她睁开欲念未消的迷蒙泪眼,不解地望向帝王疏离冷淡的面庞。
“薛清辉,你可还记得,清心茶肆那日,你曾将朕斥为奸夫。”
此话一出,犹如冷水泼面,霎时将清辉心中隐隐萌发的春丨情浇得透心凉,她的脸飞快地失去了血色,径直从迷乱的欢愉中清醒过来。随即,她无比羞惭地意识到,眼下竟是自己主动向眼前之人求索,果真如孙嬷嬷和爹爹所说,自己才是那个自轻自贱之人。一时间,清辉五内俱焚,却听得徐重继续道:
“律法有言:无媒苟合视为奸,女为奸妇,男为奸夫,奸妇须当众除衣,杖一百,而奸夫,须罚金四两。”
他一把扯下衣领上的金质錾龙扣,放在榻前的小几上:“此扣为赤金所制,足已抵消四两黄金。”
“奸妇,须当众除衣,杖责一百。”
他又重复了一遍,眉眼冷了三分,起身按住她单薄的肩头:今夜,他已决意赐她一场刻骨铭心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捂脸)这一章主要解释女主对男主绝对是生、理、性、喜、欢,以及,封建男主企图驯服女主……[狗头]
第39章惩罚(中)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听他如是道,清辉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包药粉。
片刻后,徐重一把钳住她的手腕,不顾她此时只着了身寝衣,拽着她大步流星朝外行去。
听到寝宫忽然传出动静,守在门口一心听墙角的苁蓉、天冬和降香,赶紧俛首回避。
被徐重大力拖拽着,清辉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她本就只穿了双不便行走的靸鞋,脚下一个趔趄,左脚的靸鞋顺势脱出,滞留原地。
见徐重自顾自朝前疾行,情急之下,清辉低低叫了声“千里”,旋即扭身去看那只被迫留在原地的靸鞋。
徐重这才回头,见她丢了一只鞋,颤颤巍巍地立在冰冷的地面上,白皙精巧的赤足与光滑如镜的墨色金砖形成鲜明对比。
眼下已至初秋,金砖触之生寒,她这左脚不久前才受过伤……
徐重不禁轻声责备道:“怎不早说?”
“……”
做了帝王便是这般喜怒无常么?
清辉敢怒不敢言,只得垂了眼帘敛了眸光:“陛下,罪女不敢。”
表面倒是恭顺,这心里头还是不服气。
徐重生生收回心头涌动的怜意:薛清辉,你这性子若是不改,日后在这宫中,还有得苦头吃。
不与她多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加快脚步朝正殿走去。
入了大殿,徐重瞥了眼乖巧蜷缩在怀中的清辉,朗声道:“点灯。”
几息之后,宫娥鱼贯而入,陆续点亮殿内各处的宫灯,一时间,大殿亮如白昼。
徐重又道:“再点。”
宫娥又来来回回搬了许多宫灯入殿,直至殿内光亮更胜白日。
清辉转头四下观望,结合方才徐重的话,心中隐隐生出不祥之感。
他莫不是,真要在此罚她?
她心内的焦灼,随着末尾宫娥抬入一架美人榻,已然达到极致。
偌大的正殿,仅剩她二人。
徐重将她小心放在大殿中央灯火最盛之处。
她赤足踩在蟠龙金毯上,莹莹烛火下,女郎素衣胜雪,柔顺的乌发如绸似缎,轻盈地披散在肩头,素净清丽的小脸上,一双盈盈美眸顾盼生辉,若不是面上那点局促扰了风情,竟是一副相当难得的美人夜殿图。
难怪元宗当年险些因美人误国……徐重心道,若那美人是薛清辉,他自问自己也将步元宗后尘。
直直望定面前女郎,徐重仍如第一回见她那般心潮澎湃,无可否认,他对她确是一见之下便起了贪念,她的模样、她的性情,他统统爱慕至极——除了她当下这一点桀骜。
“今夜皎洁更胜白昼,权作,当众之意。”
徐重从容不迫地踏上七级阶梯,慵懒地半坐半倚于正对她的雕龙御座之上,明明是懈怠放松的姿态,却让人感到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紧接着,他眉梢微扬,居高临下道:
“薛清辉,朕要你,在此除衣。”
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清辉怔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内已然震颤万分。
与数月前作为掌灯,于太液池畔远望天子截然不同,此刻,她距金冠常服的徐重不过一丈之内,只觉举手投足间,天子威仪汹涌而至,哪里还有一分余千里的影子,她不禁感叹:从这一刻起,她所面对的不再是鹤首山偶遇的余千里,而是天子徐重,这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如今,天子要将先前所受的羞辱悉数讨还,不是理所当然么?
在徐重的灼灼目光下,清辉缓缓勾住寝衣的系带,轻轻一拉,白绸制成的寝衣悄无声息地落在蟠龙金毯上。
没了寝衣的保护,周身只剩下霜白色贴身抹胸和小衣蔽体,玲珑秀美的身姿一览无余,大片雪腻肌肤暴露于灯烛之下,仿若上好的羊脂玉,微微泛着莹然润泽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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