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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岩祁眼睛却盯着白翊居家服那宽大的领口下,细嫩白皙的皮肤:“你说,适当运动一下出一身汗,我是不是就能退烧了?”
白翊警惕地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龚岩祁:“嗯!”
次日清晨。
龚岩祁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还得是神域良方啊……”
白翊累得手指都懒得动,狠狠瞪了他一眼:“龚岩祁!!!你个#@??%*!?!!!”
第172章第一百七十二章齿轮车站钟楼是汶垣……
车站钟楼是汶垣市的地标性建筑,突然停摆,并且停止了近百年的整点报时,当然受到全市的广泛关注。两名穿着工装,背着工具包的维修工,跟着车站管理处的负责人一起踏进了钟楼底部入口。
“真是邪了门了,”负责人搓着手,嘴里呵出白气,“这老伙计运行了快一百年都没出过大岔子,昨天开始就不报时了,检查了设备间的电路没问题,估计是里头的零件出了故障。”
老李是位老师傅,话不多,只点了点头,他的徒弟小张年轻一些,走在最后,好奇地打量着旋转向上的老旧铁梯,铁架简陋,楼梯是木板搭成的,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师傅,这钟楼里面挺瘆人啊。”小张第一次来维修这样巨大的钟表,也算是涨了见识,他总感觉有冷风从四周围的缝隙里钻进来,于是便缩了缩脖子。
“没见过世面,少废话,多干活。”老李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地训斥徒弟。
爬了很久的旋转铁梯,终于抵达了钟楼的核心部位,四面巨大的钟盘从内部看起来更为震撼,复杂的齿轮传动装置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某种正处于休眠状态的机械怪物,简直可以激发出人的巨物恐惧症来。
“问题估计就在主传动系统里,”老李放下工具包,拿出强光手电,嘱咐着小徒弟,“找仔细了,看看有没有哪里生锈卡住了。”
两人分工,一左一右,沿着机芯结构仔细检查。手电的光柱在巨大的齿轮和发条间移动,照亮了上面积累的厚厚灰尘和机油。
小张负责检查靠外侧的一组减速齿轮,过了一会儿,他喊道:“师傅,右边这个大齿轮好像转不动,我推半天了。”
老李闻声走过去,用手电照着也上手推了两下,果然,这个直径近一米的黄铜主齿轮被卡得死死的,连带周围几个小齿轮也停止了转动。老李用扳手敲了敲齿轮边缘,发出沉闷的“铛铛”声。
“不是锈死了。”老李皱眉,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看齿轮啮合的缝隙,“好像是有东西卡在齿牙里。”
“东西?”小张也凑过来,用手电光往齿轮缝隙深处探去。光线在复杂的金属结构间折射,隐约照见齿轮啮合处有一团深色的异物。
“好像……是块布?”小张眯着眼努力分辨。
老李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长铁钩,绑在一根伸缩棍上,伸长了小心翼翼地探进齿轮缝隙,试图将那团东西勾出来。钩子费劲地勾到了那团东西,他用力一扯,那团异物似乎是松动了一点,但随之而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
“不对劲啊……”老李皱了皱眉,吩咐小徒弟,“你把手电再调亮点,对准钩子的地方。”
更强的光柱汇聚过去,这一次,两人都看清楚了,钩子末端的那团异物根本不是什么碎布块,而是一团软软的重物,颜色深暗,沾满了齿轮上的油污。
老李赶忙换了个角度,用钩子轻轻拨开上方的两个小齿轮之间的空隙。当强光彻底照亮那个异物的瞬间,老李的手猛地一抖,铁钩“哐当”一声掉进缝隙里,砸在下方的钢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我的妈呀!!”小张也惊恐的倒退好几步,脸色惨白。
因为刚刚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他们赫然看见,在那巨大的黄铜齿轮之间,卡着一条已经血肉模糊的腿,裤腿被齿轮撕裂,混杂着机油的污渍,露出惨白的皮肤和已经凝固的深色血迹。
……
第二天早上,龚岩祁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虽然鼻子还像堵了半截水泥,呼吸不畅,但至少头不晕了,退烧后身上也不发冷了。吃完早餐他被白翊盯着灌下了一大杯苦的要命的感冒冲剂,这才被“允准”去警队上班。
刚到办公室,庄延就拿着一份报告跑过来:“师傅,你好点儿了吗?”
龚岩祁赶紧戴上口罩:“好多了,离死还早着呢,有事快说,说完就一边儿待着去,在我这儿晃悠小心传染你。”
庄延嘻嘻地笑:“我不怕师傅,我体格子好着呢!这是昨天我们初筛了一遍名单的结果,市中心西南片区跟‘时间’关联度最高的工作,主要就是几家钟表行和钟表维修店,从业人员加起来有一百二十三人。规模最大的是一家连锁钟表行,员工一共七十八人,其他的就都是些零零散散的老店,分布在周边商业街巷里。”
龚岩祁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鼻梁,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白翊:“接下来难办了,这一百多号人,怎么确定哪个是‘尤广生’?总不能挨个去问‘你上辈子是不是打更的’吧?”
白翊抬眼看他:“要确认灵魂是否背负天罚烙印,只能由我的神力触碰感知,看看是否会引起黑羽反噬。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办法。”
“挨个触碰?”龚岩祁挑挑眉,笑容里带着戏谑,“那要不……假扮成视察工作的领导,咱们挨个去跟员工握手?”
白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正想再说点什么,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原本还带着些轻松气氛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庄延几乎是从龚岩祁桌边“弹”回了自己的工位,动作能快出残影,正在啃包子的徐伟猛地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老大,但他却顾不上形象,赶紧抓起鼠标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古晓骊迅速合上手里的时尚杂志,顺手抄起一份案件报告,眉头紧蹙地研读着,一时间,屋里只剩敲击键盘的声音,大伙儿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都在忙啊?”陈局背着手走进办公室。
“陈局早!”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格外响亮整齐。
“嗯,”陈局点点头,“快要年底了,市里要评选‘创优文明城市’,要求各系统梳理积案,清理库存。我刚去档案库转了一圈,里面乱得跟废品站似的,这像话吗?”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龚岩祁身上:“你们队里目前没什么重要的案子,那就抽调人手,抓紧时间把档案库给我理顺了!把所有陈年卷宗分门别类,登记造册,该归档的归档,该清理的清理,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能不能搞定?”
龚岩祁立刻站起身摘掉口罩,口罩带子挂在一边耳朵上,拽了几下才拽掉:“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陈局放心。”
“别光说得好听,要的是效率!”陈局无奈地看了眼这“吊儿郎当”的队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徐伟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噎得他直捶胸口。庄延也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陈局发现我摸鱼了。”
古晓骊苦着脸哀嚎着:“整理档案库?那地方灰都能埋人了!”
庄延撇撇嘴:“总比去年强,去年年底基层评优,咱们还去扫了一礼拜大街你忘了?”
龚岩祁吸了吸鼻子:“行了,都别抱怨了。这样,庄延、徐伟、古晓骊,你们三个一会儿跟我去档案库,张盛留下继续做数据筛查。”
然后他转头看向白翊:“那个……大人,您是……”
白翊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好嘞。”
警局后楼的旧档案库果然如陈局所说,卷宗堆积成山,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柜上,玻璃窗的灰厚得能写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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