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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8页）

哭嚎着，哭嚎着，埃蒙德的眼泪流干了，他开始哭出鲜血。和他一样情况的是利奇，他们俩都是农业之神的造物，造物弑神，是极端背叛。

剩下的其他种族，妖精、矮人和半精灵都非常痛苦，但是更多是因为遭遇了创世神的威压而痛苦。他们不是农业之神的造物，以下犯上只能算是渎神。兽人的情况是最好的，因为他是除了亚历珊德拉之外的所有人中是魔力最强的，面对创世神的威压，至少他还能说话。

他身上狮虎兽的虚影若隐若现，那位骁勇善战的狮虎神即使已经陨落了很多年，祂传下来的神力依旧代替祂守护着世间仅剩的狮虎兽。

“我不明白！”兽人珀西瓦尔大喊着，他也喘不过气，仅仅是说话的力气，已经让他的魔力快要见底，“是这个神明把我们拖进了神之空间，难道我们只是反抗，也要接受神罚吗！”

“祂没有遵从您的命令，没有回馈世界树，难道您要庇护这样的神明，也不愿意给反抗神明暴行的我们一条生路吗！”

说完这些，兽人的魔力已经彻底用光，狮虎兽虚影嗷呜一声，慢慢消散，珀西瓦尔闭上眼睛，等待死期降临。

谁知，威压居然停了，似乎创世神也陷入了思考。

埃蒙德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满眼血泪，只能看到绿色湖泊上自己的倒影，那是自己吗？

他没有了身形，他引以为傲的年轻有力的身体消失了，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团黑乎乎的烂泥，连他看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是什么？这是自己吗？

没懂埃蒙德理解这片湖泊上黑色的烂泥是什么，他们就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声音，没有年龄，没有语言之分，但是他们就是听到了，还可以理解祂的意思。

“确实有很多神明没有听从我的神谕，我很失望。”

“他们不遵从神谕，是他们以下犯上，会受到我的惩罚。”

“但是你们同样以下犯上，你们也要受到惩罚。”

“但是我们也应该受到嘉奖！”兽人珀西瓦尔据理力争，“我们向您告发了神明的以下犯上行为！如果没有我们，您的神谕就不会被彻底贯彻！”

创世神迟迟没有回话，祂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意义。

在创世神思考的时候，兽人快速吸收了周边的元素，终于回复了一些魔力，他试图站起来，之前已经被创世神的威压压倒在地上了。他抬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伙伴，矮人、半精灵和妖精看起来被威压折磨得不轻，地上都是血迹，三个都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在这三个旁边有两摊黑色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利奇呢？埃蒙德呢？

他还看到了不远处利奇的父亲，那位被上身的老祭司，神奇的是，连年富力强的矮人等都受罪不轻，这个老祭司居然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似乎注意到了珀西瓦尔的疑惑，创世神直接在意识中回答他：“他在被伊西脱离的时候就该死了，但是他命不该绝，他的死期不是今天。”

珀西瓦尔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也不该今天死。创世神应该是可以听到他的心声的，祂直接回答：“是的，你的死期也不是今天。”

珀西瓦尔立刻察觉到了创世神态度中一些微妙的软化，他立刻开始争辩，试图挽救几人的性命：“那您也怜悯我们一下吧！我们的死期都不是今天，都是农业之神的错，是祂想要害我们，我们只是反抗而已！更何况我们揭发了神明，就算我们不受嘉奖，我们也不该死在今天！”

创世神没有直接回答，祂犹豫了许久，最后肯定的说：“你们四个命不该绝，我可以宽恕你们渎神的罪行。”

四个？

珀西瓦尔数了数，他，矮人，半精灵，妖精。那剩下的人呢？

创世神直接回复：“老祭司本就没有犯罪，而弑神之人必须为弑神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帕西瓦尔终于意识到，碧绿的无机质湖泊上，那两团黑色的烂泥，是埃蒙德和利奇。

不，不能是这样。

他立刻跪下来为利奇求饶：“伟大的父神，他也是您的孩子，您就不能宽恕他吗？更何况，他也没有动手啊！”

创世神似乎为这没完没了的纠缠和求情感到厌烦，祂的存在感慢慢降低了，似乎创世神就要离去了。帕西瓦尔一下子着急起来，这是利奇，是他手把手养大的利奇啊！

是他在战乱中发现的孩子，是他一口奶一口肉喂大的孩子，是他视作亲生孩子一般的利奇！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老祭司咳了几声，慢慢说：“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颤颤巍巍地坐起来，即使没有被创世神直接惩罚，他看起来也绝对不像是长寿之相。他的皮肤像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旧纸，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说话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创世神离去的步伐骤然停止，祂似乎和老祭司有什么帕西瓦尔听不到的沟通，最后创世神无奈地说：“好吧，如你所愿。”

一股魔力幻化的光束链接了老祭司和利奇，老祭司的魔力连同他的生命力一起慢慢随着光束链接注入进那摊黑泥里，在魔力链接的帮助下，利奇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手脚完好，面色红润，呼吸和缓，只是陷入了一场梦境一般。而老祭司的身体越来越干瘪，一开始还有个人形，后来居然已经状似骷髅

随着传承仪式走向尾声，老祭司微微一笑，直接慢慢变透明，然后消失在了空气里。

帕西瓦尔大吃一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传承仪式了，老祭司这是直接献祭了灵魂啊！

唯有灵魂，可以拯救另一个走入歧途的灵魂。犯下弑神之罪的利奇连灵魂都被打上了属于弑神罪人的烙印，唯有另一片纯洁的灵魂放弃转世，放弃进入世界树，才能拯救利奇。

老祭司用父爱，救回了本来无可救药的儿子。

那谁来救救剩下的两个人呢？

帕西瓦尔看向那片无机质的绿色湖泊，那两个和他们一起在神之空间挣扎的人类，一个因为弑神之罪变成和利奇之前一样的烂泥，另一个似乎因为使用了某种禁咒付出了代价，直接被石化了。

他内心突然有点痛苦，明明是靠亚历珊德拉的禁咒才击杀了神明，给他们获得了一线生机，如果没有禁咒，他们都要死在神之空间里，变成农业之神的养料，没有人知道他们会遭遇什么，在神之空间，神明本来应该是绝对主宰。

就在兽人尝试要为这两个短暂同行的同伴求情的时候，湖中央突然发出了一股光亮！

他往湖泊中心看去，那片绿色无机质的湖面上，亚历珊德拉依然保持着手握魔杖面朝天空的样子，但是她身上的青苔慢慢消失了，元素疯狂向湖中央涌去，汹涌到帕西瓦尔自己的魔力都出现了不稳的征兆，似乎也要背叛主人，向湖中央的女人涌去。

元素疯狂往那个地方汇聚，天空慢慢出现了一个元素漩涡，帕西瓦尔不得不召唤出狮虎兽的幻型保护在场的几个人，否则他们都要被搅进漩涡里。

发生了什么？

帕西瓦尔习惯性地向创世神发问，结果创世神似乎也不知道。等帕西瓦尔凝神一看，什么，他的狮虎兽幻型里怎么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雌雄莫辨的元素幻影，祂也和其他人一起缩在狮虎兽幻型里，不知道为什么，帕西瓦尔就是从神明看不清五官的脸上读出了“疑惑”两个字。

元素幻型，或者说是创世神的化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事实上，创世神本神也很震惊。这个元素汇聚的动静，怎么那么像祂在创神啊！祂当初创造神明的时候，也是随手捏了一大团元素，再塞点世界的权柄作为神格，就创造出了第一个神明，命运之神。祂把命运、时空、星辰等一切复杂的权柄都交给了命运之神，自然交给了自然之神，生产交给了丰饶之神，等到战争和勇气之神的时候，还剩下最重要的死亡权柄，祂犹豫再三，最后将死亡权柄交给了世界树，将力量和勇气交给了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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