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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那是精神有问题,我们村里人都知道的。”提到蒋姗的时候,李正明显有些发怵。
“精神有问题?精神有问题能考上市里的师范院校吗?”苏棠拿起了蒋姗的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蒋姗,n市人,1992年出生,来b市上大学一年后外出时失踪,在校期间学习成绩优异,拿过奖学金。你说人家精神有问题?”
李正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扶了扶眼镜:“这毕竟只是一例情况,我猜大概是老王家的个人行为。再说了,现在人读书到最后还不是要结婚生子,蒋姗现在有四个孩子有家庭,多好……”
“好个屁!”苏棠也不管审讯室的录像还开着了,忍不住骂道,“人家父母现在在来的路上,她有自己家庭,不是你们的话她过的可好了!你们凭什么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苏棠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你们的罪行是跑不了的,现在坦白的话还能稍微减轻一些。”
万和村的交易链不止一条,几乎是和全国各地的拐卖人口都有所联系,秦妙妙在外面听着李正的话,记录的速度都快要跟不上。
大部分的卖家就连李正也不知道具体信息,受害者也并不是他与高晓燕不愿意透露姓名,只不过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被拐卖到万和村之后取的一个所谓入乡随俗的名字。
万和,万和,这村子里倒是没一件人或事是和的。
“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呢。”秦妙妙看着口供上的内容,只觉得有些胆战心惊,“这数目也太……还只是万和村这一个村子的。”其他地方还有多少相同的事情,她无法想象。
苏棠眉头仍旧紧锁:“说出来不算什么,没看我们刚才去的时候他们那架势吗,还是得辛苦隔壁武警了。”
等带人回市局之后,才有的他们忙的。
“对了苏队。”秦妙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之前杨洲打电话过来说,宋队醒了。”
苏棠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组同事慰问什么的还是等案子结束再去吧,他那样子应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秦妙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别扭呢?
心意
宋召南一向认为自己生龙活虎,皮厚抗揍,大概是从十八层地狱走一圈还能再跑个一千米的程度。
本来还能兴致勃勃地听杨洲转述着案情,想着傅裴东的本事不过如此,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前开始模糊,就这样陷入了昏睡之中。
分不清究竟是梦中还是朦胧的现实,眼前好像有两个人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走过来帮他掖好了被子,有些冰冷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术后的发热好像被这一丝冰冷给抚平消散了。
该死的杨洲,不会把张海兰同志给喊来了吧。
宋召南在睡梦中已经打好了安慰张海兰女士的八百字作文的腹稿,也算是对当时拼命想瞒着母亲的苏棠感同身受了一番。
他倒是很少生病,久到都快要忘记发烧是什么感受了。
上一次生病好像还是大学某年的冬天,b市的第一场大雪来的格外早也格外的大,几乎只一夜的时间,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笼盖住了。
宋召南被秦泉还有几个南方同学拉去操场打了一场雪仗,结果第二日秦泉几个人依旧活蹦乱跳,他却高烧不退躺在了床上。
“你又逃课了?”
苏棠和他们三个年级不同,所以课程安排也不同,回来的时候只有宋召南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不舒服的哼哼声音。
其实只是普通发烧到还好些,不过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痛的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
就连苏棠的话听起来都只是毫无逻辑的一句话,他根本无法去理解句子的意思,只能皱着眉翻了个身。
放下书包的苏棠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平日里就算是随意的一句话,宋召南都不会让那句话掉在地上,而且在他的记忆里宋召南逃课一般都不会呆在宿舍里。
也不怕被查寝的抓到吗?
“喂,你没事吧?”宿舍里不允许安装床帘,苏棠走到宋召南的床铺旁边蹲下,这才发现他的脸红的有点不太正常。
“头疼……”宋召南觉得自己一大老爷们因为感冒头疼疼的快要哭出来实在有点太丢脸了,但凡意识再清醒一点,他绝不会在自己喜欢的小学弟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当然,后悔则是后话了。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空调也被关上了,宋召南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想要入睡休息一会儿却痛的怎么都睡不着。
宋召南闭着眼睛,只感觉有个冰凉的触感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响起了空调打开的声音。
苏棠本也想丢下他不管,但看着他一直哼哼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昨夜宋召南被打雪仗弄湿了一身还叼着根冰淇淋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才是。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召南被烧的迷迷糊糊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好像有谁在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将他拉起来喝下了一杯苦涩的药。
商缨和罗淮这两个损友不因为他打了场雪仗就病成这样而嘲笑他就不错了,还照顾他喝药?想一想就有点儿诡异。
但不过苏棠看上去好像更不可能。
大约他们宿舍里也有一位田螺姑娘吧。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户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单人病房里只有外面亮着廊灯,透过小小的探视玻璃找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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