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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长好了一点。”宁露凑上前去,敛息端详。
少女的呼吸和心脏仅有一线之隔,近乎同频的放缓动作。
半阖的眼皮隐隐抽跳,挣扎半晌,终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回落下去。
宁露全然不觉,只觉得半蹲不便发力,索性换了个跪坐姿势,倾身探到他身上。
药粉在指尖抖动中均匀散落,姜黄色的辛辣味将绽开的皮肉紧紧裹住。
“好想吃烤肉啊。”
宁露吞了口水,委屈呢喃,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又贴近一点。
她很瘦,他也不遑多让。两幅骨架贴在一处,硌得人生疼。
可她是暖的。
纪明的身子终年畏寒,到了秋冬无论多少汤婆子都捂不热。就在她的气息拂过伤口的刹那,零星暖意从胸膛渐开。
嘴唇翕动,无声抿紧。
白皙的胸口上,那层精瘦的薄肌随着药粉融化隐隐抽动。
“应该很疼吧?”
宁露停住动作,抬头看他。
空气凝滞,一呼一吸间,眸光相撞。
她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扬了扬手中的瓷瓶:“你醒了,我在给你换药。”
“你要自己来吗?”
一言既出,宁露在心底冲自己翻了白眼,想也不能啊。
不出所料的,那人眉尾轻挑,似笑非笑轻轻摇头。
躺了这么久,他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似乎也是拿准了他无力反抗,这女人非但没有避嫌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浆洗过的布条贴在伤口处,渐渐绷紧。
她再度倾身,手从他胸脯上方攀过肩颈,布条从他身下掠过。
肌肤相亲,纪明率先红了耳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偏了头。
“你…做什么…”
“包扎啊。”
宁露越过他的颈子向后看,捋直他身后布条上的褶皱:“你一直这么躺着,如果不扯平,会硌得肉疼。”
开口的光景,气流喷洒在颈间,烧红了耳垂。
“离我…远一点…”
“你别紧张。我不会趁机对你做什么的。”宁露轻笑,抬手在他肩膀轻轻一拍,调侃道:“还是太瘦了,多吃点会更好看。”
纪明阖眼,无比后悔自己在此刻醒来。
身侧窸窣,瓷瓶叮当碰撞,胡腾起身。两步之外,又听得桌椅摇晃吱吱呀呀。
砰——
木门被撞开,一阵风刮了出去。门外生出一阵杂乱脚步,哀嚎絮语。
继而脚步渐远,周遭陷入死寂。他昏睡间向神明祷告乞求的清净在此刻如愿。
纪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一点点压上胸口。
心脏的跳动仍带着迟滞感,呼吸间延绵出细密刺痛。无论是外伤还是岌岌可危的心肺,都在叫嚣着提醒他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救了他的……是那个古怪的女人。
他试着梳理昏迷前后发生的事,无奈病重昏沉,脑雾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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