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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张床,这人又没有意识,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干嘛要让封建礼教剥夺她安稳睡觉的权力。
不过……今晚不太一样。
白天看他的肌肉动作似乎比前两天多了些。她总觉得,好像是快醒了。
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不占你便宜。”宁露顿了顿:“我以后也不会拿名誉威胁你的。”
狭窄的木板床上,二人之间只有一件衣服叠出的楚河汉界。
宁露调转方向,与她头脚相对互不干扰。
“你别说,这样还有点中年夫妻的感觉呢。”
“真好啊,又活过一天。”
“晚安啦,小明哥。”
院外月华如水,室内呼吸绵长均匀。
那双闭了很久的眸子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目光下沉落在脚边的蜷缩身影。
瞳仁和漆黑的深夜交融一处,看不出情绪。短暂的凝视之后,那双眼的光华再度涣涣,无声阖上。
不知道是哪家的鸡鸣率先破开晨雾,紧接着整个村子的牲畜都被唤醒。从西至东,绵延不绝。
宁露反手将被子蒙在头顶,哀怨叹气。
“丫头!”
“喂!小丫头!宁露!”
木门被拍得吱呀作响,摇摇欲坠,宁露认命起身。
“姐?这么早?”
院子里,站着和同样头发散乱的玉娘。只不过宁露是睡眼惺忪,玉娘却衣裳带血,满眼通红。
被眼前情状吓得清醒了不少,宁露开口:“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昨天嫂子家生娃,一直折腾到这会儿。”
“不顺利吗?”
“女人生产,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没事。”玉娘整个人似是疲倦浸透了,声音也不像往日那么浑厚有底气。
她抬手把怀里的包袱推进宁露手里:“我从二伯那经过。他说你那小郎君的外伤该换药了。”
“可我……”
“人命要紧。”玉娘见她推辞,瞪了眼,又搬出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叫你拿着就拿着。每笔账都给你记着呢!”
“玉娘!俺得出门上山了!咋连碗热汤都没有?”
前院男人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只听动静就能猜出他是刚醒。想必是懒腰都没抻完就在开口要饭。
“催命鬼!没的吃就饿着!只知道叫,不会自己睁眼看吗?”玉娘紧接着顶了回去,那边瞬间哑火。
见她眼里血丝密布,宁露心尖抽动一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咋?家里没米了,你想喝汤也没有。”
“不是。”
宁露到嘴边的话又被前院男人的叫嚷打断。眼看着玉娘明显烦躁了起来,宁露抬手扯住了她的衣角晃了晃。
“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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