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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隐肩背微乎其微动了下。
闻岫白闻声视线倏得跟过来,像是终于找到机会在女儿面前露脸,“岑洲。”
他扬颌不满:“小隐向来与你形影不离,什么坏情绪都不舍得带给你,你不能因为她纵容,就这么欺负她。”
闻隐抬头看来,眼睛赞赏地亮了下。
闻岫白愈受鼓舞,更觉女儿受了大委屈,思及往日见她同沈岑洲甜甜翘着唇角,不免怪女儿丈夫暴殄天物。
沈岑洲平静看向妻子的父亲,无波无澜,愿闻其详。
与之对视,闻岫白虚张声势般沉声道:“小隐是有些脾气,老爷子受着,我和观澜也甘之如饴,你受不住,是你没福气。”
气氛陡然静下来。
沈岑洲唇角噙笑,同对自家长辈一般无二的态度,却无端感知冷意。
闻世崇重声:“岫白,你添什么乱。”
闻隐放下茶盏,义正言辞,“爷爷,你也觉得他不用受么。”
闻世崇卷入纷争,不及叫苦,沈岑洲淡声:“是我不好。”
他慢条斯理折过领口,理过袖角,起身行至闻隐面前,单膝轻抵蹲下,难得仰头:
“我写申请书,不生气了,好不好?”
无论人前人后,沈岑洲都少有哄人的体会,此时观众尤在一侧,他亦未有所料,竟会公然同妻子解决私人问题。
闻隐在总裁办无动于衷,留到闻氏发作,比之逼他就范,更像演戏。
像上回参加宴会,让闻老爷子知道他们夫妻恩爱。
沈岑洲不在意地想,他不是第一次陪她作戏。
闻世崇自然不再出声打扰,闻岫白想提醒女儿不要轻易原谅,也被父亲冷冷瞪回去。
老爷子看着两人,眼底一派了然。
他前不久为迟屿提醒过闻隐,孙女要用沈岑洲的态度,来让他放心,阻他下手。
闻世崇却也始料未及,沈岑洲其人,愿意在人前向闻隐俯首称臣。
他欣慰孙女好手段,面上的笑却无论如何凝不出。
闻隐垂眼盯着沈岑洲,薄薄的面皮是货真价实的恼。
她确实不是真心将争论提上台面,可在他令她做梦许愿后,她也无法做到冲他笑。
即使她一清二楚,他骨子里傲慢冷漠,不顺她心意,何其正常。
饶是沈岑洲口口声声追求她,她并未希冀他会予取予求。
如今他主动提及错处,闻隐自觉高高在上地与他对视,按下的情绪不可抑制起复。
今时不同往日,他怎么可以一成不变,毫不犹豫拒绝她。
她眉心微乎其微动了下,平添不需要的一问:“真的吗?”
沈岑洲“嗯”了声。
闻隐斩钉截铁要求:“写好我要审核,不通过要重写。”
沈岑洲目色平淡,“应该的。”
秘书处会给她满意的答复。
闻隐又道:“不许一次性写几份让我挑。”
“好。”
闻隐不客气地眨了眨眼,“你不许让杨琤代笔,要亲自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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