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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候的沈怀霁虽然仍旧不认错,可沈铎罚他的种种他也乖乖受罚了。
而这次沈铎之所以格外生气,是因为沈怀霁不仅忤逆他,还搬出陛下来压他,这让沈铎觉得自己的父权受到了压制。
沈怀霁知道,纪舒意是在担心他,他便软了语气,转而宽慰纪舒意:“你放心,父亲虽然更心疼我那个温顺懂事的兄长,但我到底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若当真不认我了,那他就得去应付沈家那些如狼似虎的旁支了。父亲那人向来聪明,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纪舒意听沈怀霁这么说,便也并未再劝他,只道:“你心中有成算就好。”
如今沈怀章还在府上,纪舒意不便在这里停留太久,正事说完后她便离开了。
沈怀霁目送着她离去,独自在院中又站了好一会儿,才翻墙回了自己隔壁的院子。
纪舒意和沈怀章一直在纪家待到午后才离开。
纪文昌如今神志不清,但在谈论学问和对弈上却一如从前。短短大半日,他已将沈怀章视作知己。
沈怀章和纪舒意离开时,纪文昌还依依不舍冲着沈怀章道:“二郎,今日的棋下得还不过瘾,改日你若得了空,咱们定要一决高下。”
在纪家这大半日里,沈怀章已经习惯了纪文昌将他当做沈怀霁了,他温顺含笑应了好。
纪舒意又叮嘱了忠伯等人几句后,这才满脸不舍的跟着沈怀章上了马车。
待马车离开纪家后,沈怀章眉眼温柔同纪舒意道:“别难过了,从前是我不好,日后我陪你常回来探望岳父。”
“郎君有心了,也多谢郎君今日陪我爹爹对弈谈论学问。”纪舒意是真心诚意向沈怀章道谢。
虽然纪文昌如今虽然神志不清,但自从她兄长过世,纪舒意很少看见他像今日这般高兴。
沈怀章望着纪舒意,面露难过之色:“舒意,你我是夫妻,你要一直同我这般生分么?”
若在平日里,沈怀章说到这个话题时,纪舒意都会选择逃避。
可如今他们两人坐在马车里,纪舒意却避无可避。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到最后,却只是垂下眼脸,轻声道:“对不起。”
沈怀章心中顿时涌起一抹烦躁。
他都已经卑微的做到了这种地步,纪舒意为何对他还是这般无情!
但很快,沈怀章又将这抹烦躁掩盖住了,他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强求了。”
纪舒意闻言,慢慢抬起眼睛,就看见了沈怀章黯然伤神的模样。
纪舒意心中顿时生出愧疚。
自他们成婚后,沈怀章对她的种种好,她都能感觉到,她也很感动。
但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与感动无关。
沈怀章生病她可以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她也可以做好沈怀章名义上的妻子,但其他的,她给不了他。
纪舒意只能歉然的垂眸。
回府这天夜里,沈怀章又开始身体不适,请大夫来施过针,喝过汤药后,沈怀章才勉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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