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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守将余成山苏州知府是打过交道的,此人性格稳重谨慎,如今也定不会贸然带兵进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接到了调兵的命令。
而能够调动大晋军队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
“快,立刻备马,本官要去余将军那里。”顾不得再思考下去,苏州知府立即反应过来,陛下若到了苏州,那可是大事!
“大人,同知大人来访。”正当这时,又有人上前禀报,而苏州知府已经顾不得了,他皱着眉嗤了一句,“连状元的证据确凿,今日还未处理他们连家的事情他这就找来了。我这苏州府衙可不是任由他们连家指挥的地方,本官可顾不上他们。”
以往连正道虽为他苏州刺史的副职同知一职,但他上有岳家王氏一族在京中根基深厚,下在苏州这里也与萧刺史称兄道弟关系甚好。到苏州任职这两年,苏州知府竟被他一个同知生生压了一头,心中早有不满。
如今连正道的岳家已经倒了,苏州知府便懒得再与他摆下好脸色了。
说完他就翻身上马,径直从府衙大门疾驰而出,正好经过连同知的面前,但却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同知大人,知府大人有要事要去处理,无论您有何事都还请您明日再来。”府衙的人微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他们才不会将陛下有可能到了苏州的事情透漏给此人知道。
连益的父亲连正道自担任苏州府的同知将近十年以来,还未受到如此明显的怠慢,他面皮有些涨红,看出了苏州知府对他的敷衍,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苏州有暴徒在城中流窜,今日针对他连家,明日也许是布政司、刺史府。知府大人不以为意,那他就拿着此事上告于刺史大人,只愿到时知府大人莫再找理由抵赖。
然而当他乘上马车到刺史府上的时候,却看到刺史大人同样是要骑马远去,身后有数人皆是面容严肃,他连忙下车拱手道,“刺史大人,可有十万火急之事?下官正有一件要紧的事要与您相禀。”
“原来是正道兄,”萧刺史居高临下地骑在马上,想了想皱眉道,“既然是要事,正道兄就同本官一起,等见了余将军之后你再说要事不迟。”
话罢,浑身乌黑的骏马就飞奔远去,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连同知脸上微微有些愕然,他略一细想也让随从驾着马车跟上去,他不比萧刺史是世家子弟,擅长骑射马术,此时要他骑马跟随是做不到的。
不仅是知府,就连萧刺史也是这般的急切,可见苏州城一定即将有大事发生,相比之下,区区几个毛贼的尸体就算不得什么了。
马车疯了一般的跟在后面,一同往城门处去。
在苏州知府到了城门的时候,余成山带着兵马正要入城,远远地看到苏州知府,全然置之不理,只带着人跟着帝王的近卫往一处行去。
苏州知府眼皮跳了一下,他张口唤了一句余将军无人理会他,于是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余将军,你行色匆匆率兵入城可是出了何事?”作为江南东道的刺史,萧瑜的父亲萧歧赶来的时机正好,开口唤住了余成山。他们二人同为四品官职,余成山可以不理会苏州知府,但不能不理会他萧歧。
果然,余成山被唤住的时候一看来人是萧歧,就勒住缰绳停下了马,语气有些古怪,“萧刺史竟不知本将到苏州城是为何吗?”明明你是陛下的正经岳父,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
闻言,萧歧脸上不动声色,镇定自若地道,“余将军凌晨率兵前来,本官有如何能知晓?不过听将军的语气,这事似乎与我萧歧有关。既然如此,本官就随将军一同前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听到这里,余成山并未一口答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衣男子,明显是要征求他的意见。这一幕被苏州知府和萧歧都看在了眼中,不由心中一凛,开始认真打量此人。
黑衣男子正是宫中龙虎卫的一员,他面不改色地点了头,惜字如金,“无妨,尽快。”
“萧刺史便跟着本将军。”余成山也有意卖一个人情给萧歧,面容和缓地开口。毕竟此人是皇后娘娘的父亲,陛下在苏州定是会去刺史府上的。
于是,苏州的官员们跟在余成山之后一同策马往位置不起眼的小院子赶去,苏州知府也静悄悄地跟在后面,心跳如雷。余成山对刺史大人如此客气,如此……刚好验证了他的猜想。
刺史府上出了一位皇后娘娘,听说在宫里颇受陛下宠爱。
好不容易赶上的连同知,顾不上喘上一口气,又急忙地跟着他们颠簸。
小小的两进宅院,萧瑜不知道她的爹爹过上一会儿就要与她见面,她正费劲地要穿上自己昨日在华裳阁买的裙摆繁复的衣裙。因为这里没有春花和秋月在,萧瑜又不要陛下发现肚子里面的小公主,只好自己穿衣梳妆。
衣裙好不容易穿上了,她坐在巴掌大的铜镜面前,东扯扯西拉拉,将一头乌发弄得乱糟糟地也没弄好最简单的发髻。
肚子里面已经咕咕地叫了,陛下又警告她未穿衣梳妆不准到外间,否则就将连益扔出这处宅子让他露宿街头,萧瑜一张小脸苦巴巴的,使劲地凑过去脑袋往小铜镜的里面看,结果还是只有乱七八糟的头发。
梳妆怎么就这么的难呀!可是让她萧氏阿瑜费劲脑汁了。
“陛下!夫君!帮阿瑜,阿瑜不会,一点都不好看呀。”她双手捂住发髻,从屏风的后面悄咪咪地探出一颗小脑袋,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正在品茶的陛下,语带恳求。
而此时,刚好何忠在门外禀报,“陛下,余将军率着兵马已经到了门外,还有,萧刺史、苏州知府等也随之一同前来。”
闻言,司马戈的手指一顿,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忽而脸上露出冷笑,“让他们全部在门外等着。”
何忠恭声应是,转身走了一步,脚步停了一下。
“小傻子,把你的手从头上放开。”
“可真是丑!”
“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如今连梳妆打扮都要朕帮你,你这个皇后可真是名副其实。”
身后的房中传来陛下不留情面的嘲讽,何忠的一颗心总是落不到实处,他开始乱七八糟的怀疑,陛下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腹中有孕才会对皇后的态度恶劣?
因为担心,他在门口传陛下的旨意的时候脸色阴沉,语气也硬邦邦的,“陛下有旨,诸位大人就先在这门外等候!”
说完看到面前一群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惶之后,他又突然开了口,声音尖利,“这苏州城的风采本监第一次见识,当真是无法无天!昨夜,竟然有匪人胆敢刺杀陛下!”
此话一出,即便是余将军和萧刺史都脸色大变,一群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何忠甩了袖子离去,就让这苏州城的官员跪在这里,如此他心里也爽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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