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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的眼神似笑非笑,带着极大的压迫,好一会才恩赐一般吐出几个字来。
“下跪,向她道歉。”
中年男人如获大释,连着给唐蓁磕了三个响头。
“姑奶奶,是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唐蓁冷冷一笑,懒得计较。
那男人见她没有追究的意思,连忙夹着尾巴跑了,也不管自始至终卧在地上的妇女。
那妇女还是自己一瘸一拐,狼狈跟上去的。
沈濯举起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唐蓁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训斥的意味。
“遇事就动手,哪天遇上打不过的,我看你上哪哭去。”
唐蓁不服气的瞪他。
“谁打不过?谁打不过?今天要不是你来,那流氓早就被我押到衙门去了!”
他不轻不重的嗤笑一声:“你若肯动动脑子,哪落得到被人拿捏脾气。”
这人生的一副清冷谪仙的温和模样,说的话却句句扎心。
唐蓁磨了磨牙齿,二话不说就要重复刚刚踹人的动作。
沈濯手中的折扇恰到好处的抵在唐蓁抬起的膝盖上,眸色戏谑。
“注意着点,踹到不该踹的地方,可是要负责的。”
唐蓁后知后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活了十五个年头,就没听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她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沈濯,你个臭流氓,就算是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沈濯的唇角含笑,落在少女背影上的目光,柔情似水。
唐蓁气呼呼的回到自家府邸才发现沈濯月白的外袍还披在自己的身上。
她咬牙切齿,将他的外袍丢在一边,换了衣服直接倒床,在床上踹来踹去,最后气的睡过去了。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唐蓁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好像一叶扁舟再江面浮荡。
过了好久好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边的流花见她醒了,连忙端来水。
“夫人,你醒啦,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唐蓁没听清她说的什么,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却觉得浑身酸痛,低头一看,两只手的手腕都淤青了。
但看起来像是被人掐的。
奇怪,唐蓁想不通,不过她的皮肤嫩,许是落水的时候,哪里蹭到了,唐蓁便没有多想。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看见椅子上的外袍,顿时就不爽了。
“流花,你今日去一趟太傅府,把沈濯的衣服送回去,免得让他得了话柄,嘲笑我不舍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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