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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无不言。”
“你以前……”卫亭夏顿了顿,糖葫芦在指尖轻轻转动,“有没有过相好?”
燕信风愣住了。
不知是残存的酒意?作祟,还?是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卫亭夏仍在等他的答案,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专注。
缓了两息,燕信风才低声道:“若驰在京中可能有个相好。”
闻言,卫亭夏装模作样地摇头:“顾左右而言他,非君子之风。”
燕信风觉得头更晕了。
亭外的雪静静飘着?,有几粒随风旋进廊下,落在他灼热的耳根上,带来片刻清凉。
他望着?卫亭夏映在月光下的侧脸,恍惚间总觉得这清冷的白?光上有火烧过的暖色。
“我……”
他声音艰涩,几乎被风雪声盖过:“我十年半载回不了一次京城,哪里?会有机会。况且、况且是个人都知道我命不久矣……怎么忍心让自家姑娘嫁来受苦?”
燕信风如今已娶了天下最中意?之人,谈起姻缘本该志得意?满。
可偏偏说这些话时,他眼眶红了,一种滚烫的痛意?如泪水般盈满眼眶,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光。
卫亭夏没有看他,声音却比往常更轻了些,快要融进飘散的雪沫里?:“哪会。你曾经待我便?如宝似珠,如今更上一层楼了,怎么不是良配?”
一滴泪终于挣脱束缚,顺着?脸颊滑落,在寒风中瞬间变得冰凉。
燕信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与他们不同。”
“哪里?不同?”
卫亭夏终于转过头来。
月光在他眼中流转,那?点熟悉的断痕在雪色映照下格外清晰。
燕信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卫亭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湿润的脸颊,将冰凉拭去?。
“燕信风,”卫亭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不是比梦里?暖和?”
又有两串泪珠从眼里?滚出来,燕信风想笑,可最后却只能颤抖着?握住卫亭夏的手。
“我曾只以为是心绪太重,求不得又想不通,才会梦见你……”
卫亭夏的指尖还?留着?他泪水的微凉,闻言轻轻一顿。
随即,他扬起头,将一个温热的吻印在燕信风的唇角。
“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又觉得说了也无妨。现在想来,是不该说的,平白?又把你惹哭了。”
燕信风用?力摇头,泪水再次滚落,他却努力扬起一个笑。
“不是伤心,”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手指紧紧回握住卫亭夏的手,“是高?兴。为你落泪,向来是高?兴的。”
这坦诚笨拙又真挚,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人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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