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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手内侧还沾着血肉。
谢长音将坏掉的护手收好,继续为纪兰嫣涂抹伤药。
云蘅正在沉思雷劫一事。
不过是炼气期的雷劫,竟有如此威势。
她不禁想起许多年前,谢长音在冰天雪地里渡劫的场景,那时的雷劫也是这般宏大,仿佛要将人从世间彻底抹除。
只是谢长音是因为修了杀戮道,为天道所不容,才引来天罚。
云蘅又想起当年冬日,纪兰嫣高烧不退的那个夜晚。
她当时探到了一丝不属于此界的气息。
思来想去,疑虑最终还是被压下。
这是纪兰嫣的因果,她无法妄加干预。
修到云蘅这个阶段的修士,最是看中因果,一念之间的“因”,便会牵连起无法预测的“果”。
她这身伤病,也是因果的原因。
或许不去参与魔界的纠纷,她就不会有这身伤。
但这口气之所以能维持到现在,同样是救下谢长音的“果”。
若是没有谢长音与庄晚,她怕是早已陨落。
云蘅唇角扯出淡淡笑意。
无意间拜入她门下的纪兰嫣,又能为她带来怎样的“果”?
未知的一切,总是令人着迷。
庄晚去熬了汤药端来,谢长音伸手接过那只温热的药碗。
她坐在床边,先是试探着想将纪兰嫣扶起来一些,可怀里的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脑袋歪歪地垂着。
谢长音只好揽住她的后颈和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手端着碗,另一手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汤,递到纪兰嫣唇边。
唇紧紧闭着,药喂不进去。
谢长音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指,轻轻掰开她的唇齿,将药汁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
无论是帮人上药包扎,还是此刻喂药,皆被云蘅看在眼中,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和庄晚对视一眼。
“你看你大师姐,”云蘅用口型对庄晚无声说道,“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样子。”
庄晚抿着唇,似有无奈笑了笑。
一勺,两勺谢长音喂得愈发顺手,只是偶尔还是会有一点药汁溢出。
她顾不上什么仪态,直接用自己的袖口就给人擦,擦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该用帕子。
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勺药,谢长音放下碗,拿帕子擦去纪兰嫣唇角溢出的一点药渍。
谢长音竟也慢慢学会照顾人了。
这种场景,云蘅以前从未能想得到,眼下见到,不禁感到欣慰。
纪兰嫣的出现,真的改变了谢长音。
云蘅走到床边,看向昏迷不醒的人。
灵力消耗殆尽,需要考虑即将发生的事了。
“长音,你好好照顾她。”云蘅意有所指提醒道。
谢长音知道师尊说的是什么,点头回道:“嗯,徒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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