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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客们听得入神,脸上不禁露出惊惧之色。
先生话锋却悄然一转。
“然,祸福相依,极险之地,往往也蕴藏着难寻的机缘。故而,既有那被意外拉入凶域的不幸之人,也有那自持本事,甘冒奇险,想要求得一线造化之辈!”
“这样的光景,这样的乱世啊,”先生声音适时地带着几分沉痛,“持续了整整千年!彼时,那高踞云端的‘九重天’把持天下,麾下以‘四象司’的名号行走天地之间。”
“他们看似斩妖除魔,庇护苍生,实则是借除恶之名,行豢养之实,暗中催生培育凶域,以此汲取天地气运,所为者何?”
他再次一拍惊木,声如雷霆,“只为供奉九重天之主白泽,助其积蓄力量,打开那通往未知之地的时空通道!”
这番言论着实惊世骇俗,短暂的寂静后,茶楼里爆发出阵阵笑声。
靠窗位置,一位摇着折扇、衣着华贵的公子率先嗤笑道:“老先生,你这故事编得也太过离奇荒谬了!”
“咱们都是平头百姓,莫说什么通天彻地之能,就连那话本里飞檐走壁的轻功高手都不曾见过半个。你说这万年之前的人,竟能颠倒天地,驱使灵力?这编的也太假了些。”
说书先生闻言,并不着恼,对着那公子方向略一拱手,姿态间竟流露出一种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矜持与傲气:“这位公子,非是老朽妄言,实是您见识稍显浅薄了。”
他微微挺直了腰背,朗声道:“不才在下,乃万年前赫赫有名的‘震鳞李氏’第一千零九十二代后人!”
“想我祖上震鳞一族,曾富甲一方,商路遍布天下八门,三教九流,诸子百家,何等秘辛消息未能探知?”
“这恶灵、凶域、九重天、四象司的旧事,皆是在下家中世代相传的古籍秘册中所载,字字确凿,岂是那街头巷尾的杜撰之言?”
这时,旁边一个粗豪的汉子捧着茶碗,瓮声瓮气地嚷道:“嘿!说书的,你既吹嘘你那什么震鳞祖宗富甲天下,商路都通到天上去了,怎么你这嫡系子孙,却沦落到咱这小茶楼里,靠说书混几文茶钱呐?”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
那说书先生的面皮瞬间涨得通红,方才的从容一扫而空,显出几分窘迫与狼狈,他支吾着:“这、这个祖上基业再厚,也、也架不住子孙不肖,一代一代传下来,总有总有坐吃山空,挥霍一尽的时候嘛”
他连连摆手,似乎想挥去这份尴尬,急忙抓起惊木,又是“啪”地一声,试图拉回众人的注意力,声音带着急切:“咳!休论往事,休论往事了!咱们咱们还是接着说那万年之前的秘辛!”
众人见他窘迫,倒也未曾再出言讥讽,只当是个落魄之人的痴语,复又安静下来,嗑瓜子的、抿茶水的,目光却仍黏在他身上,等着下文。
说书先生清了清喉咙,将那丝尴尬压下,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仿佛承载着万载的悲怆。
“千年之中,天下苍生饱受煎熬,血泪成河。而那‘九重天’的伪善面目,也终于一点点暴露出来。就在恶灵肆虐,即将彻底侵吞人间,使万物归于死寂之时。”
他声音陡然扬起,带着一种史诗开启的壮烈,“——出现了六人!”
说书先生目光灼灼,扫过全场:“他们身负早已湮灭于传说之中的上古血脉,实力强横,堪称当世巅峰,欲要力挽狂澜,救这天下苍生于水火!”
先前提问的那位公子此刻又悠悠开口,带着几分玩味:“哦?仅凭数人,便想逆转乾坤,拯救天下?老先生,你这莫不又是那起子俗套的英雄传奇?”
说书先生闻言却不恼,反而抚掌一笑:“公子此问,正是关键所在!”
“敢问诸位,若那灾劫源自‘门外’侵入的恶灵,其势汹汹,邪祟悍不可挡;若那本该庇护世间的‘九重天’端坐云端,非但漠视不管,更出手阻挠;若连慈悲化世的上古母神后土娘娘,亦被奸邪以八卦阵法封印,救世无门——”
“此情此景,岂非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是必死之局,难,难如上青天!”
他语速加快:“然,天不绝人之路!这几人中,有一女子,名曰‘长嬴’,乃九尾天狐化身;其夫君‘谢与安’,更是螣蛇后裔,天赋异禀,可操弄时空玄奥!”
“他们二人为寻一线生机,轮回重生千百世,受尽磨难,终于在那无尽的循环往复中,窥见了破局之法!遂联合其余三位身负重任的同伴,歃血为盟,誓要抗衡那漫天恶灵,与高高在上的九重天!”
他话音一顿,面上并无轻松之色,反而更显沉痛。
“可欲使被封印的地母出世,重定乾坤,还需以至诚之心、至纯之血为引,方可破此封印!”
茶楼内落针可闻,众人仿佛看见那绝望而壮烈的画面——
烽烟蔽日之下,有八道身影,来自江湖四海,或为无名小卒,或为一方豪杰,却在此刻,为苍生一线希望,慨然出列,甘愿献祭己身。
“封印虽破,恶灵未除,天地依旧倾危。”说书先生的声音带着颤抖,“那长嬴五人,深知唯有彻底重塑天地法则,方能根除祸患。他们他们亦追随那八位义士之后,身化地母之躯,重塑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他们五人,化作地母观世之‘眼’、言法之‘口’、承载万物的‘血肉’、支撑天地的‘脊梁’,以及跳动不息、赋予生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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