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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意味着,在命运长河的轮转中,我和你,同样见过许多次?
长嬴无言,目光穿透昏昧烛光与缭绕的寒意,定定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影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无声的雪片,一层层覆盖他此刻无法言说的汹涌心绪。
桌案上的烛火猛地蹿高了一瞬,又倏然低伏。
谢与安仿佛被这光影的变动拽回了神智,垂下眼睑,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下小片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随后探手入怀,取出一物。
一块玲珑剔透的玛瑙卧在他掌心,质地温润如玉,通体是洁净无瑕的白净,却被雕琢出一张灵动的狐狸面容。
最奇是那狐狸眼瞳深处,竟蕴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流动淡金,在烛火与雪光的交映下,悄然流转。
“这个,”他将那小小的玛瑙狐狸递向榻边,声音低缓平稳,“送给你。”
长嬴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石。
她接过去,唇角弯起,映着掌心莹白的小狐:“是什么时候刻的?”
“你昏睡时,”谢与安声音低缓,“托他们从黑市上带回来的料子,在你榻边,慢慢雕刻出来的。”
小狐温顺卧在长嬴指间,金瞳微烁,她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谢与安。”
“等寻回我所有的尾巴,找到我阿娘后”
“我们也和绵绵一样,去看看万里河山吧。”
什么苍生福祉、什么天地大义,都与他们无关。
她只是
只是这浩渺天下、芸芸众生之中,最不起眼、最微不足道的
一只小狐罢了。
寻人
山中下了一整夜的雪。
沉甸甸的积雪堆积在屋檐下、阶前、院中角落,几乎没过了膝盖,四下里一片荒芜的白,唯有风声呜咽着掠过松枝,搅起阵阵雪尘,簌簌作响。
小院门被轻轻推开,长嬴和谢与安的动作十分轻缓,却仍搅碎了这凝固的岑寂,院门发出滞涩的“吱呀”一声,在空旷雪野中异常清晰,又很快被风卷走。
门扉洞开处,风雪扑面而来。
就在这混沌未明的天色与茫茫雪幕之间,悄然立着一袭素白的身影。
扶光几乎与这铺天盖地的白融为一体,唯有手中提着一盏素纱灯笼,在风雪中晕开一小圈朦胧昏黄的光域,仿佛成了这苍茫天地间唯一光亮。
风雪更疾,肆意撕扯着她覆于眼上的白绡。
那轻薄的绡带在狂风中激烈地翻飞、挣扎,不断拍打着她的额角与鬓发。
她的腰际悬着一枚灵玉,玉质温润,此刻还残留着一丝未及散尽的微光。
扶光微微侧转了身子,那翻飞的白绡下,无形的视线穿透风雪,精准地落在长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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