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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试试吧。”越颐宁忽然开口,她勾唇一笑,“正好,在下也略通开锁之技。”
诸位官员:“?”
略通、略通什么?
符瑶:“”她好像已经?猜到她家小姐要干什么了。
包括张通判在内的肃阳官员们都没?反应过来越颐宁这话是什么意思,而越颐宁本人已经?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银簪,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巧捅入了锁孔。
只见她巧手扭转几下,那挂沉甸甸的铜锁发出“咔哒”一响,应声而开。
张通判等人:“”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张通判更是难以置信,“越大人,您这您这是做什么!”
“开锁啊。”越颐宁有些无辜地看着他,“不是你们说那位典史大人拿了钥匙,锁匠又需要半日?时间开门么?案子总不可能因?为这些事一直拖着不办,我便想着试试能不能撬开门锁。”
“没?想到如此轻易便成功了。”越颐宁笑了笑,眼?里碎光微闪,“看来这锁也不算难开么。”
张通判面色一变,瞬间有几分难看。但他很快收拾好了表情,再看去时又与平常无异了。
叶弥恒也目瞪口呆,他并不知道越颐宁还有这等奇技,惊讶的瞬间,他扫到谢清玉的神情,那位面热心冷的谢家大公子正看着越颐宁的背影,眼?神温柔缱绻。
这一会?儿的功夫,越颐宁已经?将挂在门上的大锁取下,推开了沉重的铁门。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灰尘被骤然刮入的风一吹,纷纷飘扬在半空中,室内的光线昏暗,模糊不清。
越颐宁率先?迈步走?入室内,沾了细尘的青衣委地三寸。
入目是一排排书?架,天顶上开了面窗,窗格横纹,筛落在石板地上的日?光便成了条状,宛如铺设在地的鹅黄锦布。
越颐宁凝眸。
卷宗库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大。这些卷宗若是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倒还好说,但若是有人胡乱摆放,那想要在这浩如烟海的卷宗里找绿鬼案的那几卷,怕是要忙活好一阵子了。
张通判跟在他们几人身?后进来了,他扫了几眼?室内,轻咳一声,又开口唤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三位大人找他们要的卷宗?”
“是!”
几个?小吏循着最近的几个?架子开始找。越颐宁站在一旁看他们动?作,见他们半天都没?有找出卷宗,不由得微微蹙紧了眉。
“张大人,堆放临近一月案子的架子上没?有找到有关绿鬼案的卷宗”回?禀的那名小吏声音有些颤,“也许,也许是因?为先?前频繁调用,还回?来的人又没?有及时收归原处,这才会?没?找到”
“没?用的蠢货!”
张通判勃然大怒,一脚踹在那名小吏身?上,将他踹倒在地,“让你们办点事都办不好!平日?里给你们这些东西的俸禄是都被狗吃了吗?!”
叶弥恒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了还打算踹两脚的张通判,“张通判,这都是小事,没?必要动?手。”
一面对三人,张通判脸上的怒火全数消失不见,成了满面愁容。他唉声叹气?道:“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了,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屡屡出差池”
越颐宁却没?兴趣看他们表演了。
她算了算,加上在内室里等候的时间,以及和这群人周旋的功夫,再看看这天窗的光线,外头应当已经?快中午了。
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越颐宁垂眸思索,目光逐一扫过室内的地板、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和一排排看不出差别的木头架子,点着手臂的手指忽然一顿。
张通判还在说着,余光瞥见越颐宁往中间第二排的架子走?去。
这个?身?着青衫长袍的女官,名叫越颐宁。张通判先?前并未听说过京城中有哪户高门姓越,想来她应该是寒门出身?。
不知为何?,自见到她的第一眼?,张通判便有种奇异的感觉。
越颐宁双眸清澈温和,周身?气?韵如碧水涤荡,乍一眼?看去会?觉得她似乎不谙世?事。
但观她方才的一举一动?,分明是有心而为,他们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竟是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这女官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集到越颐宁身?上。
只见越颐宁从容地穿梭在一排排木架中,眼?睛扫过堆积在架子上的书?卷,忽然顿足。
她抬手,从面前的陈列架上取下一卷崭新的卷宗,只打开看了几眼?,便扬唇一笑。
“就是这卷。”
她话音刚落,身?侧附上来一道人影,仿佛一条粘腻的灰蛇缠绕上她的脚尖。
越颐宁手里的卷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了过去。
她怔了怔,一抬头,便看见谢清玉低头看卷宗的面庞。
浮尘里,这人侧脸从鼻峰到唇珠的一段骨头变得朦胧了些,失了骨相里透出来的清锐之感,原有的几分柔和秀美反倒愈重。
谢清玉也简单翻了几页,确定这就是有关绿鬼案的卷宗:“确实是这卷,越大人找到了。”
张通判藏在袖中的手有些微抖。即使被接二连三地打乱阵脚,他也将情绪掩饰得极好,面对越颐宁和谢清玉也能勉强维持一贯的笑容:“越大人火眼?金睛啊,竟然能这么快找到卷宗,这运气?可真是了不得啊!”
“不是运气?。”越颐宁握着卷宗,一步步走?入飘着灰尘的日?光底下。她直视着张通判,忽地嫣然一笑,“卷宗的位置是我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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