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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毕竟卫雎实在是灵慧,而司马徇几乎又是全天下最为博学的夫子了。
想必他对卫雎,不是非同一般的耐心。
“皇后思虑,切中要害。”司马徇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从卫雎脸上移开,重新落到宋直身上,“宋侍郎以为呢?京仓轮换,可能借鉴你方才所言边镇转运的‘严法’?”
宋直躬身,声音平稳无波:“皇后娘娘明鉴。防弊之要,在乎制衡与督察,无论边关京畿,其理一也。娘娘所言‘周密监督核销’,实为治本之策,臣深以为然。”
“嗯。”司马徇道:“此事朕知道了。粮食调度,便依你所拟预案,着户部与兵部会同办理。退下吧。”
宋直行礼告退,转身一步步退出御书房。
卫雎慢慢垂下眼,重新看向手中的章程。那团墨渍显得格外刺眼。方才那一番急智应对,几乎抽空了她勉强维持的力气。
现在掌心一片冰凉的湿腻。
司马徇重新拿起朱笔,却并未立刻批阅,只是用笔杆尾端那冰凉的玉石,轻轻点了点她面前那团墨渍,发出极轻的“笃”声。
“学得很快。”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边镇京畿,防弊共通……一点即透。”
卫雎搁下笔,指尖微颤:“是陛下……教导有方。”
司马徇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平静的表象,直刺入最深处。
“只是,”他缓缓道,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朕不喜你看旁人时,眼神太过专注。哪怕……是在思考政务。”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意味。
卫雎眼睫颤了颤,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臣妾记住了。”
司马徇这才松开手,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随口一提。他重新专注于面前的公文,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
卫雎也重新执起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那枯燥的章程。可鼻端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兰香……
她握着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笔迹略有些虚浮。
御书房窗外的日光,不知何时偏移了些许,将她半边身子笼罩在暖意里,另半边却依旧留在阴影中。
……
白日里御书房那短暂一瞥引发的暗涌,仿佛只是平静湖面上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司马徇神色如常地与卫雎一同用了晚膳,席间甚至还问了几句她今日看的那份粮仓章程后续的想法,语气平淡得仿佛午后那带着警告的触碰从未发生。
卫雎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心底那根弦却始终未曾松懈。她太了解他了,表面的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更深的风暴。
果然,入夜后,风暴以一种更直接、也更具有压迫感的方式降临。
彼时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摇曳,将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出不安的形状。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靠近她,贴着她的耳廓忽然开口,“今日的章程,看得可还透彻?”
“回陛下,臣妾已大致明了。”卫雎谨慎地回答。
“嗯。”他应了一声,“宋侍郎……讲解北地粮务也算清晰。”
他提到了“宋侍郎”,卫雎的心猛地一沉。
“是,宋侍郎条理分明。”她只能顺着他的话,给出最客观的评价。
司马徇的手指忽而穿过她的长发,慢慢上移,握住了她纤细的后颈。他俯下身,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他讲解的时候,你听得很专心。”
来了。卫雎闭了闭眼,指尖陷入掌心。
“国事为重,臣妾不敢不专心。”她试图避开那个隐含的指控。
“不敢不专心?”司马徇低低地重复,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冰冷的意味,“朕看你不是‘不敢’,是太‘敢’了。敢到……连眼睛都忘了收回来。”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惩罚的意味,迫使她更贴近他,两人的脸颊几乎相贴。
他嫌弃又不解道:“那样一个丑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确蛮丑的。”卫雎顺坡下驴,为自己辩解:“臣妾没有在看他,只是在想事情,一时入了神。”
司马徇缓缓笑了,心里那些阴郁晦暗的情绪逐散去。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没有下次,知道了吗?卫雎。”
卫雎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俯首吻住了卫雎的唇,在他持续而温和的厮磨下,卫雎紧绷的神经竟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两人身体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感,同时也散发着不容错辨的独占气息。
吻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湿润。他引导着她,舌尖探。入,勾缠嬉。戏,动作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缱绻。
卫雎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她抵x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了力道,指尖无力地蜷缩着。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司马徇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和染上薄红的脸颊,眼底的幽暗更加浓郁。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抚上她的脸颊,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然后沿着她的下颌和脖颈的线条,一路细密地吻下去,继续着这漫长而细致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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