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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房门口。那是个身穿黑色西服,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他的面孔隐藏在黑暗中,浑身上下唯一的颜色就只有那双冷蓝色的眼。
布鲁斯微微一怔。他先为这条没开顶灯的走廊感到了怪异,随后又莫名的绝对那身影有些眼熟。
但这还不足以令韦恩少爷主动出声询问。对方似乎也没有与他交谈意思,在沉默的与他对视了几秒以后,那男人就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皱了下眉毛,他扶了下自己的手臂——莫名其妙的,他竟起了一身的鸡皮。
这让小韦恩先生觉得有点儿好笑,布鲁斯摸着黑向前走去。直到来到了他母亲所在休息室,布鲁斯才又是一愣。
……刚刚的那个男人,竟然就站在玛莎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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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感觉空落落的。他微皱着眉靠在一条餐桌的边上,成功的以他在哥谭的强大名声制造了一块真空地带。桌上各式各类的点心与酒水全都无人问津,但此刻的小法尔科内先生却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他双手环胸,极其认真的苦恼着、体会着。不知为何,尽管那股讨人厌的空落几乎抓心挠肺的令他浑身发痒,但卢卡斯却并没感觉非常讨厌。
———恰恰相反。
……这种苦恼、这种纠结、这种类似于求而不得的情绪……都令卢卡斯生出了种重回人间的错觉。
他莫名其妙的感觉有哪里很痒。嗓子很痒、手指很痒——这种痒带得他的心都热了起来。曾经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暴虐欲望好像被这股痒给吞噬消失了。
卢卡斯不再能想起那始终埋藏在他心里的愤怒与憎恨。那股随时都能想起的不甘与不安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太莫名其妙了。这也太没缘由了。为什么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卢卡斯搞不懂。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哪里被改变了。他甚至没法接受自己就这么真的喜欢上-不,不对,他没法接受布鲁斯的那一番话竟然能有那么大的作用。
…………很痒。手指痒的卢卡斯不得不用右手揉揉左手。
他好像也不得不接受。
卢卡斯的双颊泛着些淡淡的、奇怪的红。这让他看上去似乎已经微醺。只有天知道他还滴酒未沾。他低头沉思的样子令许多土生土长的哥谭‘贵族’发出了不安的低语。但这时的卢卡斯却根本没兴趣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小法尔科内先生几乎化作了一尊俊美却令人不安的雕像。如果不是那过于沉稳,也过于直奔目标的脚步声惊醒了他,恐怕卢卡斯真能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布鲁斯回来。
“布鲁斯还是有些孩子气。怎么能把客人晾着不管?”
这声音卢卡斯很熟悉——卢卡斯也很惊讶自己竟会觉得这很熟悉——他犹豫了下才抬起了头,任由对方见到自己这有些狼狈的样子。
……托马斯·韦恩为卢卡斯·法尔科内那泛着微红的脸怔了一下。老韦恩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他很惊讶——惊讶于卢卡斯竟然如此‘年幼’。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的莫名其妙。毕竟他很清楚小法尔科内只比布鲁斯大12天……但在这之前的几次见面,哪怕是那些街头小报的偷拍——他都感受不到对方的这股‘年幼’。
………面无表情的法尔科内先生比起年轻人,好像更像是个危险的符号,冰冷的机器。
于是托马斯不仅怔住了。他短暂的遗忘了自己刚刚想要说的话。他似乎是有些不安的,似乎是打算问问那个和超人打做一团的‘铁人’是谁……然而由于小法尔科内此时的神情,托马斯却一下哽住了。
他很惊愕,但卢卡斯却很心虚。两人诡异的对视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睛里挖出点儿什么信息来——然而可笑的是他们竟都大致放空了大脑,根本没想任何正事。
托马斯头一次意识到了卢卡斯的确是他子侄辈的年轻人;而卢卡斯想着自己刚刚还在惦记着对方的儿子,深感挣扎。
………这本该尴尬的两人都没想起来尴尬。但似乎却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突兀的、突然的,一个粗厚的声音发出了一道好似是在呻-吟般的尖叫。接着,长而刺耳的哨声令宴会厅中的宾客纷纷捂耳侧目————
卢卡斯的反应最快。他一把将托马斯甩到自己身后,抬手挡住了那条突然出现的巨大猎犬。
“小主人——————————————————”
那粗厚雄壮的女声悲泣似的大喊,接着
却向他抽来了一记能把普通人拦腰截断的宽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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