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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见溪脑子里猛地敲响了下警钟,
她久不与外人打交道,不动心眼很久了,险些失言。
未得亲身体验之前,就连师尊白季都不曾相信她所说污染之事,更何况初见的秦知雪?恐怕会怀疑她别有用心。
幸得有温竹时刻警惕。
鹿见溪暗暗松了口气,鼓励地回握住温竹的手。
柔软的指尖滑入他的指缝之中,轻轻交扣。
温竹:“!!!”
秦知雪坐得远远的,都能看见那貌美小公子瞬间耳根通红。
低着脑袋一声不吭,身上却仿佛正一朵接一朵地开出小花来。
秦知雪:“……”
谈个生意也要被虐狗,人干事?
……
鹿见溪没意识到她做了什么,一心只有赚钱养家。
西龄果被炒成高价,弊端全面爆发之后,云纹草的身价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一夜暴涨。
温竹说得没错,换灵石的确不如换云纹草。
鹿见溪拿定主意后,一次性和秦知雪做了笔十枚翠青品色绿果的交易,以成本价换到品相上佳的云纹草共计五万株。
鸿蒙城的库房内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云纹草来,秦知雪先支付了五千株做定金,再从其他城池的库房内调取存货,答应三日之后一定交付。
秦知雪不知鹿见溪要这么多冷门的低阶药草做什么,也不好多问。
见鹿见溪交易完没有多留的意思,顺手指派了两个护卫给她:“鹿姑娘也有几年没来鸿蒙了,有个向导逛起来会轻松许多。你若是有什么需求,随时和他们说,一应吃喝都记在我的账上。”
鹿见溪摆手:“不用了,我不喜欢人跟着。”
秦知雪看了一眼温竹。
鹿见溪:“他不一样。”
秦知雪便笑了:“鹿姑娘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鸿蒙宵小多,姑娘今日已经见识过了?宵小的手段上不得台面,防不胜防,你现在是我的贵客,我自然不想你出事。”
鹿见溪明白她所指,但仍是道不用:“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知雪给人虽是部分处于好心,同时也有垄断西龄果买卖,不让她与其他商会结交之意。
鹿见溪不排斥只和她做生意,但不喜欢被人拉入阵营,打上标签。
……
从枫亭商会出来,天色已然落暮。
鹿见溪随意找了间店家住下,抬手准备给店家支付房费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好像就这么一直牵着温竹,牵了一路。
掌柜地直盯着他俩瞧。
鹿见溪试图收回手,手指却蓦地给人缠紧了,像是不愿意撒开。
她下意识地补了句“我拿灵石”,温竹才不情不愿地缩回手。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事后两人一起回房,她走在木质的楼梯上,规律而和谐的脚步声缓缓敲响在心底。
她袖下的手指收拢,微微不自在地搓了搓,仿佛才迟钝地感知到了残留在掌心的体温。
最近,她待温竹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
在玉泉谷时,纵使同门之内再多流言蜚语,暧昧打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未放在心上过。
可方才掌柜的打量他两的眼神,却让她回想起来莫名心惊肉跳。
弟弟都已经成年了,真得要注意避嫌了啊……
……
温竹在她房间的地板上打了地铺。
鹿见溪洗漱回来,看到此情此景,瞳孔七级地震:“你房间不是在隔壁吗?这是做什么?”
温竹早钻了被窝,在雪白的云被里露出张红润的小脸来,眼睛晶亮:“秦二小姐不是提醒咱们要小心防贼?我同姐姐隔远了,若是半夜被人绑走怎么办?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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