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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棠扫了眼托盘里的馒头,猛地站起来,对上有些迷茫的目光,歉然道:“我突然想起来师兄让我送个东西过去。抱歉,不能陪你吃饭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陆应星的反应都没看。
【云清漓在哪?】
【他自己的卧房。】
林笑棠直奔三楼客房,上楼时两个台阶一步跨,急得近乎跑起来。
喘着粗气来到房门前,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笑棠捏了一把汗,着急地敲门,喊道:“师兄,你在屋里吗?”
没人应,但有启门栓的动静。
人有意识,没晕。
林笑棠吁了一口气,看到门悄无声息地敞开一条缝,像夜色本身裂开了一道口子。
走廊很亮,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向那道缝隙,却像被无形之物吞噬了一般,未能照亮门内分毫。
那黑暗浓稠得异乎寻常,并非无光,更像是活物深邃的腹腔。
缝隙缓缓扩大,黑暗随之漫溢出来。
是的,漫溢。
林笑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影子逐渐模糊、消融,被屋内的黑暗同化,惊异得无法呼吸。
那黑暗突破虚无的界限,凝成本体,缠上手腕,微凉,触感如凉粉,不容抗拒地将她往里一卷。
【林笑棠,你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喜欢上了什么东西。】
身后,门扉合拢,发出轻响。
真正的黑暗降临了。
林笑棠踉跄半步,撞进宽阔的胸怀里,被稳稳接住,指尖碰到了滑腻的柔软,掌心被挠了下。她害怕地缩了回来。并非目不能视,而是只能看到黑暗。
这个屋子,被实质的黑暗撑满了,不知名的东西无处不在。
“师妹。”
林笑棠掀眸看去。
黑暗构筑的牢笼里,冷白皮囊自发晕出微光,成了这间屋子的唯一光亮。轮廓相当模糊,细看仅能辨出垂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勾出一点点剪影。
然而目光是如此强烈,逆着看过去,有种那双眼睛是黑暗源头的错觉。
“你为何不来看我?”
脸被什么东西碰了下。
林笑棠跟着抖了下,下意识躲开,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有温度,有血肉,原来只是手,轻轻抚摸肌肤。
紧接着,头发拂过脸颊,有点痒。
眼睛幽幽地盯着,像两点鬼火。
呼吸相融。
“师兄等了你一天。”
林笑棠听出了满腔幽怨,僵硬地和未知怪物对视。
五感接收的一切过于有冲击力。
林笑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许是太害怕了,想安抚对方保住性命,又或许只是吓傻了脑子抽风——
她亲了云清漓一口,好像亲到了下巴。
抚摸脸颊的手微微颤动。
祂似乎被亲愣了,不过只有一小会儿,随即厉声道:“师妹,亲亲是没用的。”
凶巴巴的语气,像小狗闹脾气,发出的那种嗔怪的哼唧,只是告诉你它不开心,没有一点攻击性。
可见,亲亲还是有用的。
林笑棠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啄了一下又一下,听到对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她确认怪物没有攻击倾向,镇定了一些,试探道:“原来师兄生气了。”
祂重复道:“嗯,师兄生气了,很生气。”
林笑棠据理力争:“可师兄自己说了不让人打扰。”
祂理直气壮:“师妹以前可是撬锁来看我的。”
“啊?”
“师兄留了一天的门。”
“……”
“师妹就是不喜欢师兄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越说越委屈,声音慢慢低下去,那只手也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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