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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郎本身就是圣穆大帝的变数,帝纪外是,到了帝纪中又如何不是。
上回这女郎还问他死了多少年。
阿树这才回味过来,那不是问啊!那是一种蔑视,觉得他跟不上世事的蔑视啊!
他这是找了什么人进帝纪啊!
阿树捂脸,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这女郎的所作所为,不动声色,谈笑之间就将自己骗的团团转。
而他竟不知动机。
此刻阿树从脑后升起一股寒意。他问:“你根本不是想要那几本剑招,你目的在何?”
夕阳下的女郎双手向后撑着身子,又看着云霞,喃喃开口道:“我原本就是想要剑招的。不过看见了你,又想要你的血。”
“我已然身死,血肉化为了水,与土相融,你别痴心妄想了。”
“不是你的。”
阿树皱眉,不明白云缘的意思,顺着云缘所指方向,看见了与公子季望并排走着,手舞足蹈的少年。
“是他的。”
季成,字辞树。
……
云缘感觉到手背有着一股清凉,被人用着什么东西抚摸。她睁开眼,明亮的灯火闪花了眼,一阵适应过后,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圣穆帝。
他俯着身,低着头,用着药膏在她手背上正上着药。
“醒了?”
云缘应了一声,看外头的天色,漆黑地很,心里还未想清夜玉光怎么未按着时辰唤醒她,又被圣穆帝牵着去用膳。
到了外头,听见猫声,云缘才算明了。
夜玉光抱着柱子窜到了房梁上,底下猫跃跃欲试地往上爬。
云缘乐得弯了眼。身边那人为她舀了一碗珍珠酪,见着了云缘看得起兴不回神的样,扣住了她的手。
“阿姐,先用膳。”
云缘用了两口的间隙,听见了夜玉光鬼哭狼嚎的音,又看向身边人,他正为她夹着菜,对外边的声音是恍若未闻。
云缘咬了口菜,下结论道:“你这是对付他呢?”
圣穆帝不为所动,只淡声道:“他还不配。”
此等居高临下之语,从圣穆帝口中出来,实在违和了些。云缘又乐了,会心一笑,不过抱着珍珠酪吃得欢。
用过了膳,两人一同洗漱了番,云缘被抱出来扔在卧榻上,看圣穆帝实在失态地进了净室。
帝王再出来时,云缘趴在卧榻上正翻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看着。他过去托起女郎抱在怀里,两人坐在卧榻上,云缘的头靠在他的胸膛。
圣穆帝的手轻轻理着云缘的发。
一会儿又一阵亲吻,要得紧了些,云缘在他怀中低笑,说些从话本子里学的荤话后又滚到一边。
圣穆帝也不恼,抬手灭了烛火,将背对着她的云缘捞过来抱在了怀里。
他一直喜欢这般抱着她,不管是情事上也好,亲吻也好,愉悦她也好,便是抱着,人在自己怀里,便觉心安。
寂静的夜里,云缘开口问他:“你想说什么?”
她心细如微,纵使他掩藏地难以让人察觉,可在谈话中,在沐浴后,在他抱着她的时,她亦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圣穆帝沉默良久,搂住她的肩头,侧头看她,黑暗中掩去了两人的面容,亦放大了此刻的情绪。
“此行可有险?”
“应当是无。”
“行完可归?”
“那是自然。”
云缘等了几息,共枕的那人没了声音,她不禁转过身来,问他:“没了?”
圣穆帝为她掖好被角,道:“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提起,但又看得出你此行颇为疲惫,眼生红丝,先歇息罢。”
云缘听得心里发麻,在他侧着身的胸膛,脸埋进去,一阵蹭弄,又咬又舔,状若乳猫。
十七岁他们二人分开之时,赵位送给了云缘一只鹰,活着的,不再是云缘用木头刻的鹰一般的死板僵硬。是赵位自己驯服并瞒着云缘偷偷养了很久。
他状似随口笑提一句,以后阿姐可以用这鹰送信。
云缘也以为玩笑一般,乱写一通,让鹰带着飞出她视线的信,翱翔在天际,她没想到,她以为的玩笑话,她写下的玩笑信,都被一封封的送达,被人视若珍宝,压在枕下。
最后云缘将幻境中的他年少时写给她未寄出的回信通通藏在衣袖中带出。
无人知晓,在捧住太子位的脸时,她险些失去理智,想要将这冷冰冰的戒备她的帝纪太子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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