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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我以为他说的是退烧药,想了想,好像是没吃药,抬手探了探额头,依旧滚烫到能煎蛋,忙不迭说,是啊,都烧糊涂了,还没吃药呢。这就吃。
目的基本达到,我决定先吃药,手忙脚乱拆了两粒出来要吞下,康子弦在我背后提醒,空腹不能吃。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无奈地搅了搅冷粥,一脸惆怅地回头望着他,想了想,他今天都这样摧残我的心灵了,怎么的也得为我做点事不是?
不待我开口,他已经蹙着眉问话了,就吃那个?
嗯。我苦着脸点点头,除了这个,我只能抓蟑螂吃了。
我心里自怨自艾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穷山恶水到这份上了。
还好我家蟑螂挺肥,有那么大,蛋白质估计挺高。我比了个大拇指那个大小给他看。
康子弦大概被我恶心到了,眉皱得更深,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还好吧,也就两天。
我刚想央求他出门给我买个能下肚的热乎乎的东西,他已经站了起来,回去躺着,我一会回来。
这回我无比顺从地站了起来,要朝屋里走。
等等。他又忽然叫住了我。
干嘛?
钥匙给我。他伸出手。
要钥匙干嘛?我不解。
从你以前的记录来看,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故意一觉睡到天亮,门铃都按不醒你。他话中带着满满的戏谑,暗示我前科在前,多半又是耍诈。
呀,被你现了!我学周星星做托腮惊讶状。
康子弦看着我,眼睛里似乎噙着无奈的笑。
不过苍天大地替我作证,我方亮亮虽然肠子比别人多了几道弯,可是这回可真是一点鬼主意没打,我需要这样无耻地骗走人家吗?凭我的智慧和机智,我已经彻底斩断他对我的一厢情愿,我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但是现下我也没力气跟他拌嘴争辩,刚才叽叽呱呱说了一通,嘴巴又干又渴,我就想回去躺着清净会,安抚下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这男人太美太刺眼,少看为妙,我指了指茶几上的钥匙,打着哈欠走进房里继续我的大头觉。
关了灯,窗帘遮住夜晚的繁华迷离,房间里几乎没有光线,可是我的眼睛却是睁得圆圆的,兴许是白天睡多了,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我烧糊的脑子里全是康子弦那张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的俊脸。
黑夜里,这张脸幽灵般地攫住了我,我自肺腑地心虚了。
掰了掰手指头,我跟这个人认识也就一个礼拜,按理说顶多算是脸熟的陌生人,可怎么他就上门来了,还还跑腿给我买吃的?
我总不能骗自己说他是来做慈善的,这年头有钱人做慈善的跟猿人那么稀少,要做慈善的,多半也是给情妇姘头做慈善,不能信。
我琢磨着,康子弦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探病?不像,我跟他有芥蒂,他没那么好心,也没那个闲工夫。
难道难道他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找我春宵一夜?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出现一副画面,宁静密林深处,一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小野兔正趴着晒太阳,突然嘣一声枪响划破天际,野兔四肢抽搐,歇菜了。然后一个男人开始剥兔皮,嘴巴一张,白色的牙齿变成尖利无比的獠牙,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禽兽,他对着镜头森然一笑,说道,现在做兽难,做禽兽更难,想吃回肉,还得先变出个人样,生存压力很大啊。
这镜头无比惊悚,堪比恐怖片,我腾地坐了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我不会倒霉到真遇上找一夜情的禽兽,还是道貌岸然的那种吧?
我脑中出现两个声音,互相激烈争辩。
会吗?
不会吗?
会吗?
不会吗?我手绞着被子陷入了沉思,那么这样的话康子弦说不定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个女同性恋,只要我是个女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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