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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去齐国,葵儿才能自由。”
“那葵儿才不要什么自由。”
她不管不顾地扑向那道缥缈的虚幻,却也意料之中地扑了个空。
“姊姊,你在哪儿?”
她急切地四下张望,可身边除了惨寂的白,一无所有。
那悠然的声线再度响起,于空中回荡,忽远忽近,若有若无。
“葵儿,快走吧。”
“走了就再也不必回头。”
“姊姊永远陪着你。”
“永远……陪着你……”
徘徊的声音渐渐散去,她如坠深渊,不断迷离。
这时,又浮现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不遗余力地将她唤醒。
“素萋、素萋,你快醒醒。”
她疲惫地睁开眼,只见一张清秀俊逸的脸,清晰地映在眼前。
“子晏!”
“我终于找到你了,子晏。”
她刚想伸手触碰,却又怯懦地缩了回来,忍不住失声痛哭,像离家出走,迷路不归的孩子。
子晏温柔地对她笑,问她:“素萋,我们的紫珠呢?”
“紫珠?”
“紫珠在呢。”
她连忙往身下看去,却是空空如也,绑缚着两人的绳子也被扯断,碎成几截。
这让她不由地想起,先前见到的那些残尸,蓦地心头一紧,惊慌得全身僵硬。
“紫珠?紫珠!”
“你在哪里?”
“你不要吓母亲,紫珠,快出来!”
她边走边找,可耳畔荡起的只有回声。
仿佛站在一处幽僻深邃的山谷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子晏,你等等,我再找找。”
她心焦地说完,转过头,竟发现身后也是一片空无,哪儿还有子晏的身影。
“子晏、子晏!”
她举目四顾,不论走多远,周遭都是浓稠如墨的黑暗、尖利如齿的荆棘。
宛如盛开在无边深渊的绝望,寂无声息地将她包围。
她越走越快,不由地渐渐跑了起来。
也不知跑了多久,忽地脚下一顿,似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似的,再也挪不开步。
她低头看过去,一只灰扑扑的兔毛小帽,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缕淡雅的馨香流泻飘荡,温暖驱逐严寒。
她睁开疲惫沉重的双眼,柔软浮动的纱幔映入眼帘,透出如月光泽。
动了动身子,瘫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只能仰面躺着。
她抬眼往纱幔之外望去,发现此处是方素雅幽静的小室,一几一榻,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而她就躺在那张古朴洁净的榻上,眼神迷茫。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在连谷的荆棘林中昏死过去了吗?
她受了伤,满身是血。
紫珠还在发热,哭着嚷着说要找人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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