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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试了一遍0125,依旧不对,密码已经不是两人的生日日期。
秦申林眉头微皱,又猜测了三串数字,在连续输入错五次密码后手机提示已锁定。
不得不把手机放下的秦申林揉了下额角,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谭潼身上,低垂下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强迫我离开后,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秦申林两手交叠握紧,抵在眉心不由得恼火道,“妈的谭潼,我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秦申林的自言自语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病床上的人依旧昏睡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挥洒在白色的被单上格外清冷。
就在秦申林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掉内心的火气时,谭潼的手机响了。
他抬眼看着来电显示的关峰这两个字,秦申林阴沉着脸接起:“你过来县医院。”
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就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后,关峰喘着粗气出现在病房外。
秦申林起身径直走了出去,没让关峰走进病房,他不动声色地反手关紧房门,然后一把拽起关峰的衣领,一路将人扯到医院的急诊楼外。
半醉半醒的关峰挥手挣扎,他打了个酒嗝,嘴里不断嘟囔着一句话:“你是谁,我要找小潼,我是来找小潼的。”
“——找你妈!”
秦申林猛地用力把人砸在地上,盯着关峰脸上没擦干净的红色唇印,怒火中烧:“你他妈就是顶着这张脸来找谭潼的?”
关峰摔坐在地上清醒了几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起来:“不是,我没想跟她复合,是她强行扑上来的,我、我已经有小潼了,我是小潼的男朋友。”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提到这个秦申林几个月以来积攒的火气瞬间喷发,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拳打在关峰的脸上。
关峰顿时闷哼一声鼻血横流,脸颊那道唇印也被这一拳击碎,他倒在地上疼得哼唧着半天没能起来。
“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你他妈狗屁也不是。”秦申林蹲下身,揪住关峰的领口将人拎起来,“把今天晚上的事老老实实给我交代出来,到底是谁给谭潼灌的酒?”
关峰晃着头,嘴里混着血含糊不清道:“我、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小潼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
“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那你去了哪?嗯?你不是应该在他身边照顾他么?你去干什么了?”秦申林气愤不已的接连质问,然后盯着他的裤-裆嗤笑一声,“和你那女朋友滚床单去了是吗?几-把爽完再回来找谭潼,脚踏两只船给你踏爽了吧,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我没有脚踏两只船,我是喜欢小潼的。”
话音刚落,秦申林又是一拳挥了上去,打得关峰眼眶呈现一片黑紫色,他嗷的一声嚎叫,捂着脸横躺在地上。
“再让我听见你提到谭潼,今天我就在医院外边把你打废。还有,他要是因为喝酒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我有的是办法弄你。”
秦申林阴沉着脸,漆黑的瞳孔内寒光凛然,一双眼凌厉得像是在看死人一样,让挨了打的关峰汗毛倒竖,连反驳都不敢的缩着脖子。
秦申林站起身,扫了一眼地上晦气的人:“滚,以后不许出现在谭潼面前,听见了么?”
关峰自知理亏,他那还敢说什么,就算挨了打也不敢把今晚发生的事说出来一句,只怕眼前这个人会发疯一样的把自己按在地上捶死。
他连忙爬起身来点头,顶着满脸血污的转身跑了。
后半夜的医院外恢复了一片安宁,头顶的月光已经黯淡下来。
秦申林靠在急诊楼的墙边抽了一根烟,紧蹙的眉头始终没能松懈,右手上还沾着血,可哪怕打完了人他依然觉得气恼。
他生气谭潼竟然轻信了这种人渣,气他没能爱惜自己的身体,更气他宁可和这个人在一起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秦申林吐出一口烟雾,冷风吹散的雾气融进漫漫黑夜,又卷着一股寒凉灌进领口,将站在室外穿着短裤的秦申林吹得透心凉。
他扔掉烟头,散干净身上的烟草味后转身走进医院。
急诊病房内的谭潼什么都不知道的沉睡着,秦申林洗过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到病床上瘦弱不已的人,削尖的下颌骨不赢一握,白净的脸颊上也没有几两肉,这样令人放心不下的谭潼,让秦申林刚刚的气又莫名全消了,然后叹了口气。
他是栽在谭潼手里了,一辈子不可能从他手心逃离,他认栽。
秦申林默默陪伴在床侧,盯着铁架上的药液一直到凌晨三点半,直到最后一瓶液输完,他才敢稍微松懈片刻,靠在椅背上短暂休息了一会。
临近四点的时候,床上传来一阵动静,让秦申林立即睁开眼。
谭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他一手只捂着额头,一边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秦申林,你怎么在这?”
秦申林还没说话,谭潼就醉意迷蒙的问道:“你不是订婚了吗?”
秦申林闻言皱眉:“你喝醉了。”
“我没醉,邓川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订婚了。”
说完这句话,谭潼眉头一皱,头疼得轻声呻-吟。
身上萦绕的酒气依旧未散,淡淡的气息麻痹着神经,让谭潼感觉浑身上下都非常难受,他努力思索着想要找回理智,但周围陌生的环境又增加了几分迷惘,让他茫然四顾,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病床旁注射器的透明软管在眼前模糊成几条剪影,谭潼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白色的医用绷带,如同马赛克一般逐渐在涣散的瞳孔内分解,让两辈子的记忆在脑海里混乱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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