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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叹了口气,拉着妹妹出来,叹道:“想在京里立足,的确是不容易。”
两人沉默着上了马车,另一边,迎春忍到上车,这才问司棋:“老爷叫咱们去陪林妹妹说两句话,纵然是不好带薛家人一起进去,但也该多等等表示尊重才好,怎么这就走了?”
司棋想她家夫人还不算太笨,可“不好带薛家人进去”,不管带不带薛家人,她俩也是进不去的。
“我可不愿意拿咱们的面子给薛家人办事儿。”司棋一脸不忿,“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林夫人的?若是真跟着咱们进去,万一林夫人连咱们也嫌弃上了怎么办?无非就是过两天再去而已。”
两人回去孙家,孙绍祖正等着她们,司棋便也是这么跟孙绍祖说的。
“薛大姑娘跟林夫人都是贾家的表小姐,薛大姑娘仗着自己是太太的亲戚,明里暗里给林夫人使了多少绊子?幸亏我反应快,才没叫她们占了便宜。”
司棋一脸庆幸:“夫人还想答应,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子。可薛家算什么皇商?上次说是做生意,回来带的那都什么东西?连快好点的丝绸也没有,全是街上能买到的,薛家也配叫皇商?”
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破绽,也都合情合理,孙绍祖点点头也就过去了,不过吩咐一句:“过些日子寻个机会再去。”
司棋出来,回想自己说了什么,感觉还行,总归两位表小姐跟一位表少爷的事儿是不能说的。万一走漏风声,那侯爷还是个掌兵的将军,能饶得了谁?
只是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
好在没两天刮风又降温,司棋本就劳心劳力,全身心都绷着,一下子就给病倒了。
真好,再拖拖就过年了,到时候忙忙碌碌的,兴许今年就再不用为这事儿发愁了。
宫里,上午的课程结束,皇后留了林黛玉吃饭,又道:“才吃了饭,歇歇再回去,免得路上吃了冷风,回去要肚子疼的。”
林黛玉表示感谢,也道:“如今白天短,中午不好睡。榻上歪歪就好。”
皇后笑道:“你这才成亲,忠勇侯就要离京半个月,你可想他了?”
这叫人怎么回答都不好。
林黛玉也笑了起来:“娘娘,我是该说想,还是不想呢。”
“如今的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机灵。”皇后道,“也不知道陛下在做什么,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皇帝正看盾手、步兵、骑兵和弓弩队推进阵线——第五次了。
还没看腻,皇帝依旧是眉飞色舞兴致勃勃。
其余四营的大将军也都在窃窃私语,头一次看了只觉得震撼,看到第五次,人人手里都拿着纸笔,正查漏补缺呢。
说实话,这个混合编队和进攻阵型看着是好看,但真接敌还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调整的。
简单来说,就是盾手站在前排立盾,弓弩队三轮齐射,接着骑兵冲锋,最后步兵扫尾。
这时候发令都是要敲战鼓的,穆川的战鼓敲得人热血沸腾,不管是盾手立盾的那一下重击,还是三轮弓箭铺天盖地的射出来,又或者骑兵拿着长枪冲锋,步兵手持长刀砍击,都叫皇帝看得想要开疆扩土。
穆川道:“敌人也是会跑的,并不会原地站着叫我们攻击。另外弓箭手非常重要,他们能射多远,能有多少杀伤力,关系着骑兵的存亡。”
其实后头还有挺多话,但是被皇帝打断了。
“乔岳,不是朕说你,朕看这样的阵型就很好。况且周边那些蛮夷,哪个弓箭能有我大魏射得远?兴许草原上能有一两个,可面对如此大军,几个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你不要打击士气。”
皇帝说完又顿了顿:“乔岳,还有攻城,朕还想再看看攻城。”
穆川有些无奈,攻城是什么?
从平南镇到北营,他的攻城队形,就是他身着重甲,冲在第一个,扛着圆木冲刺。
毕竟是皇帝,穆川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换重甲喽。
到了晚上,大家各回各的营房,皇帝看着墙上的大魏堪舆图,叹道:“真是委屈朕的大将军了。”
这种活动,陪着的是钟军,然而就算是管穆川叫三叔,钟军也有点不敢接话。
皇帝头一天看完冲锋阵,晚上回来就说要升他三叔做公爵,被他劝住了:“才升了侯爵,况且也不曾退敌。”
结果第二天晚上,皇帝便问:“东南西北,哪边还能再扩些领土?”
钟军万分震惊,他以前总觉得全公公老爱挡着陛下,不叫干这个,也不叫做哪个,竟是忘了他们当太监的根本,如今轮到他了,他恨不得去给全公公磕两个:您不容易啊!
不过毕竟是跟三叔朝夕相处快一年了,钟军说话水平也有提高,他仔细想了想,回道:“陛下,大魏已经占了最好的一块地方了。”
“往北气候寒冷,粮食产量不高,打下来容易,可还要建城守城,这便是个长久的事情。”
“往东是海,那一片岛屿几乎不能自给自足,多数青壮年都是出来当海盗的。”
“往南气候炎热、雨水充沛,粮食产量高,可也有瘴气困扰,需得做好准备。”
“往西……忠勇侯已经有了些功绩了。”
皇帝长舒一口气:“不错,朕也觉得往南好。”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陛下英明!”
钟军原本想着这事儿过去了,哪知道看了他三叔扛着圆木攻城,皇帝又叹息:“朕是真想封他做公爵啊。”
钟军觉得什么功高盖主、封无可封这种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他换了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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