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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有办法,谁会将希望寄托于信仰?
那一百零八叩,不是凡人在求神,而是神佛垂目,于尘埃之中,看见了自己遗落人间最滚烫的信仰。这信仰名为——爱。
——完——
“我昏迷的那几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恢复了三个月,宋清来的身体逐渐好转,突然想到八天里他做的断断续续的梦。
谢星屿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什么?说来听听。”
宋清来接过,咬了一大口,嚼嚼嚼,“对你不是很友好哦,你确定要听。”
“看来是个噩梦,”谢星屿评价,“但我想,不会有什么噩梦比你的死亡更可怕。
闻言,宋清来沉默。
谢星屿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跟这个有关是吗?”
宋清来点头,表情有些悲伤:“我梦到我走了之后,你过得很不好。于是我用尽全力赶回来,还好赶上了。”
谢星屿拉住他的手,缓缓摩挲他的手背。
“怎么不说话?”宋清来担忧地问,“是不是让你难过了?”他表情懊恼,“早知道不提这事了,明知道你……”
谢星屿没有否认,但自然不会责怪他,抬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害我担惊受怕这么久,你要怎么补偿我?”
宋清来抓住他的手,撒娇似的道:“把我自己补偿给你还不够吗?”
“这是补偿?”谢星屿挑眉,显然不满,“这不本来就是我的吗?”
宋清来眨了眨眼,认同了他的观点:“好像是哦,那你想要什么?”
谢星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等你好了再说。”
宋清来不解:“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等你完全恢复健康才能做。”
宋清来耳朵倏然红了,没什么力气地瞪了对方一眼:“你不要胡说。”
换谢星屿目露不解:“我说什么了?等你恢复健康,我们一起去蜜月旅行也不可以?”
宋清来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脖子,他掩饰地咬了口苹果,反应过来又瞪向对方:“明明是你说话模棱两可!”
“所以你想到哪里去了?”谢星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宋清来低头啃苹果,拒绝交流。直到听见对方的笑声,明白自己被捉弄了,他轻轻咬了咬牙,抬头弯起眼睛:“今晚我想自己睡,你去睡陪护床。”
“不得了了,”谢星屿轻轻掐了掐他的脸,“生气就不让一起睡了,赶我去睡陪护床,是不是等回家就要让我去睡沙发?”
宋清来轻轻哼一声,“你猜。”
谢星屿说:“猜不着,毕竟以前不跟你睡一起,你就眼巴巴望着我,现在倒是不稀罕了。”
宋清来张了张嘴,有点接不上话,半天才憋出一句:“明明你先捉弄我,怎么可以怪我?”
“那还真是我错了。”
宋清来觉得被他拿捏了,绞尽脑汁思考到回话:“你知道错了就好,跟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你。”
谢星屿目露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顺着梯子往上爬,过了会儿笑道:“好吧,我错了。如果这是你想听的,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明明听到道歉还是不得劲,宋清来伸手推了他一下,恼道:“不跟你说了,你今晚自己睡去吧。”说完转身背对过去,留给谢星屿一个气鼓鼓的身影。
谢星屿思考,好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赢了斗嘴惹怒了老婆。他用手指戳戳宋清来的肩膀。
宋清来将他的手躲开,打定注意不再跟他说话。
奈何这人实在太会说话,会气人也会哄人。他走到宋清来面前弯下腰,表情诚恳:“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老婆,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太过喜欢所以失了分寸,让你不高兴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宋清来表情松动。
谢星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黑眸含星,笑时的样子没人可以招架:“最主要的是,不抱着你,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宋清来的脸上飞上红霞,目光躲闪,既怨他太会,又恼自己对他实在没什么定力。几句话下来身心发软,撑着气势说了句:“明白就好,再逗我你以后都睡沙发。”
谢星屿眼底笑意更深,他知道宋清来这是不恼了。顺势握住那只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竖起了毛却又心软的小动物。
“睡沙发可不行,”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沙发太硬,我睡不好,白天哪有精神陪你?”
宋清来被他挠得手心发痒,那股故作的气恼也维持不住,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翘,又强压下去,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而且,”谢星屿得寸进尺,凑得更近,呼吸几乎拂过宋清来的睫毛,“我们宝宝心这么软,肯定舍不得让我孤零零睡沙发,对不对?”
这一声“宝宝”叫得又轻又缠人,宋清来耳尖刚褪下去的红晕“噌”地又烧了起来。他缩了缩脖子,想躲开那灼人的气息,手却被牢牢握着,无处可逃,只能红着脸说道:“不睡沙发,不让你睡沙发行了吧。”
他的反应让谢星屿哈哈大笑,清亮的笑声冲淡了房间里暧昧粘稠的气氛,谢星屿笑得肩膀都在轻颤,眼里的光亮晃人。
宋清来被他笑得愈发窘迫,他想抽回手,却依旧被牢牢握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你还笑!”
“好,不笑了。”谢星屿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半点没减。他稍稍退开些距离,给宋清来留出呼吸的空间,但交握的手却丝毫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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