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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冷笑出声:“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一个婴儿,就那么扔在我家门前,只留下一封信,甚至没有留下抚养费!”
塞莉亚点头,“原来是抚养费的事。”
她将手伸进包里,抓出一把水晶石来,当着佩妮的面,那些水晶石一个个变成黄金,她把手伸过去,问:“这些够吗?”
“不!要!”佩妮尖叫一声,很快被掐住脖子一样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在!我!面!前!用!这!些!把!戏!”
不想要黄金?塞莉亚又把手伸进包里,将钱包拿出来,为了买礼物,她特意换了一些英镑,但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她把剩下的都拿了出来,“我会再去取一些,可以吗?”
佩妮的眼睛泛红,她脸绷得紧紧的,尖酸地说:“你以为钱就能弥补一切?”
“所以呢?”塞莉亚问,“所以你要什么,弥补什么,要我怎么做,才能对哈利好一点?”
“我要你们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佩妮一下子忘记了要压低声音,她叫道,“就像你之前那样!”
“你明知道没办法做到。”塞莉亚也提高了音量,她已经给房子施加了隔音咒。
如果可以,她愿意带着哈利离开,但是邓布利多已经跟她说过利害关系,哈利必须待在血亲家中才行。
“那你就不要出现,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佩妮怒气冲冲地说。
“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塞莉亚站了起来,她也冒出火来,“如果我没有出现,我还不知道哈利过着这样的生活,他是你的外甥!没有人要求你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但连最基本的礼节性的待遇都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审判我!”佩妮冲着她大叫,她呼呼喘着粗气,对着她发泄自己这么多年的不满,“一夜之间!一个孩子扔在我家门口,让我的生活全都变了!”
“没有人出现!只在门口留下了一封信!告诉我那个该死的莉莉跟她的丈夫真的死掉了!他们是你们怪物世界的英雄!关我们正常人什么事!没有人出现!只有一封信!”
“而你呢?!你不是莉莉最好的朋友吗?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呢!那个孩子被扔在我家门口的时候,这么多年,你又去了哪里?你现在倒是出现了,高高在上地傲慢地出现了,一张嘴就是指责!”
佩妮吼得满脸通红,她快意地看着早已默默流泪的塞莉亚。
在她得知莉莉的死讯,家里多了个孩子,被无数亲戚邻居议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
也是……在她最需要塞莉亚的时候,她可没有出现。
塞莉亚沉默着,她解开外套的扣子,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捋起连衣裙的长袖,露出自己的胳膊来。
“我很抱歉。”她抬起手,“这就是我这些年没有出现的原因。”
佩妮看清楚她露出的手臂,尖叫一声,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墙上。
她的嘴唇快速地颤抖着,她看着塞莉亚的脸,又看向她的手臂,被刺痛一样移开视线,“遮起来!你在恐吓我吗!”
塞莉亚看着自己的手臂,原本白皙纤细的胳膊,皮肤皱皱巴巴地萎缩着,布满粉色、深红色的疤痕,形成凹凸不平的可怖纹路。
她将袖子放了下来,冷静地说:“如你所见,我这些年一直在法国养伤,近两年身体好了许多,才促成了今天的见面。”
“我想再次道歉,魔法界的人确实缺乏普通人世界的部分常识,让你收养哈利的手段太过简单粗暴,我回来得太晚了,希望还来得及。”
塞莉亚看向撇开脸的佩妮,真诚地说:“佩妮,我们都冷静下来谈谈好吗,我想我们是可以在很多事上达成共识的。”
佩妮仍旧扭着头,一言不发,塞莉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到她的面前去,惊愕地发现她正死死地咬着唇,泪流满面。
塞莉亚心又有些软了,她慢慢靠近,抬起手,轻轻环抱住佩妮,她没有躲开,而是把头抵在塞莉亚的肩头,呜咽出声。
佩妮哭了好长时间才停下,她一停下就推开塞莉亚,冲向盥洗室,把自己打理好,才红着眼睛和鼻头出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高傲极了,仿佛刚才抱着塞莉亚痛哭的人不是她一样,“你想谈什么?”
“在哈利入学霍格沃茨前——不要这样看着我,佩妮,你知道他会是个巫师的,我希望你们能与他和平相处,给他一个房间和三餐,我会为他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以及不定时地看望他或带走他几天……”
跟现在的佩妮谈话是件很费劲的事情,她不想承认现实,不想解决问题,只想发泄情绪,几乎每句话都想要反驳和拒绝,并一直在厉声重复“我不会承认他是那个玩意儿的”。
好在塞莉亚很习惯与这种人的交流方式——忽视不想听的,表达自己的来意。
终于在反反复复就某些细节交谈几遍后,她们达成了初步一致。
——那就是佩妮要跟丈夫弗农商量后再说。
塞莉亚心里累得够呛,表面上还平平静静,“很好,我会在周末的时候正式拜访,如果你不想要让德思礼先生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以伪装成普通人的身份。”
“哦,反正你总是这么游刃有余,能用各种方式达成目的。”佩妮讽刺道。
塞莉亚直接当没听到,她掏出纸笔,在纸上写下自己家的电话号码,递给佩妮,“我这几天都在家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我是不会跟一个巫婆打电话的。”佩妮说着,却还是把那张纸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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