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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青错神的功夫,贵妃已经彻底挣脱了她,双手直接抓着魏青青的手,满脸决绝地将脖颈送到了那刀刃上,一旁的宫人、侍卫想拦都拦不住。
一道血线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魏青青裙边地面上,洇出了一大片鲜红的痕迹。
她握着刀,人彻底吓呆了。
贵妃那一具漂亮的、软玉温香的躯体就毫无任何支撑地倒在了地上。
轻飘飘的一块,卧在地上时,仿佛只是倒下去一堆华美厚重的衣裙首饰。
贵妃死了。
“母妃——”齐桓恍然地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回过神来,低低喊了一声。
自从魏青青压着贵妃出现,齐隽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这走向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夏侯家、萧家和郑家也从未为此做过任何打算。
如今齐桓的母妃已死,便是鱼死网破,齐桓出师有名,再无顾忌。
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疲惫:“四弟,放开太后,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齐桓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凄惶地睁着双眼,“转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时今日,还有什么转圜?”
齐隽单薄的素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声音也如碎冰击石般铿锵:“你就不怕,贵妃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吗?!”
听见这话,齐桓突然癫狂大笑,镶宝金冠歪在汗湿的额角,他啐出口血沫,“那又如何?邹家三万私兵已在宫门外!我便是死,也会拉你做陪葬!”
兄弟之间,竟然已经走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这时,宫墙外突然杀声震天。
福宁宫门口,夏侯胤从战马上翻身下来,手里还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战甲上冰霜与血痂凝成一片骇人暗红色。
他对马车内,掀开帘子的齐玉璇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快步跑进了福宁宫。
没来得及看宫院之中的场面,夏侯胤直接确定了齐隽的位置,恭敬地跪在了在齐隽脚边:“殿下!邹家豢养的流寇已尽数伏诛!”
他捧着人头举过自己的头顶,那人头,赫然是贵妃胞弟满是惊恐的脸。
“舅舅!”齐桓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手中的剑终于一个拿不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先是母妃、又是舅舅……而且邹家三万私兵是他最后的筹码了,竟然也如此轻而易举就被齐隽的人清剿完毕!
难道当真是老天都站在齐隽那边,就是不容许自己执掌齐国吗?!
太后没了钳制,立刻歪倒在了一旁,被嬷嬷眼疾手快地扶着挪开了。
而魏青青听见夏侯胤说的邹家流寇伏诛,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嘛!有她支招,怎么可能办不成的?!
悬案
不出齐玉璇所料,福宁宫发生的一切,很快平息了下来。
国丧三日,太子齐隽临危登基,处决了参与伪造遗诏的齐桓门客和余党,以“弑君篡位”罪名网罗了京中大片权贵朝臣入狱。
贵妃母家邹家罪责最重,其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不日就要满门抄斩。
半数皇宫侍卫和麒麟卫被殃及,从指挥使往下进行了一番彻头彻尾的清洗,自此出入内廷的都换成了生面孔。
然而,无论对齐桓及其党羽如何严刑拷打,他们都坚持认定,那日齐隽和齐玉璇坠崖,不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也是忽然收到了消息,说是太子和长乐郡主在回京途中,偶遇一伙山贼突袭,跌落山崖,不幸命陨,尸骨无存。
甚至齐桓和底下的门客因为不敢轻信,还遣人去寻过他们的俩的尸身,结果就是在山崖之下,找到了他们破烂的衣裳和首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打算取而代之。
这件事,似乎成了一件悬案。
郑颜灵与忠勇伯的十三公子和离归家,没两日就辞别了京中的好友们,说要去找郑老和平阴郡主,去散散心,再回京。
赵家倒很敏锐,一个多月前察觉出事情不对,直接来了一出金蝉脱壳,整个赵家的嫡系统统回到了清河。
福宁宫如今改了名字,叫长乐宫。
新帝旨意是:他和未来皇后都居住在此处,后宫原本建设为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仍然由太后住着。
长乐宫,长乐宫,与未来皇后做郡主时的封号都一模一样,可见新君待这位未来的妻子何其爱重。
不仅仅是宫中,民间也在流传着帝后的这一段佳话。
从十四岁被接回萧家,但凡听说过的人,不过是唏嘘感慨一句命运多舛、但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后来不过短短半年,就被萧家同其养女排挤,幸得长公主收为义女,还因挽救了一场时疫封为郡主。
再是第一次以女子之身,授予临时陇西巡抚,侦破了兰城林家的案子,还顺藤摸瓜找到了端王不臣的证据。
最后本来准备前去和亲,和亲未成,回京路上又和太子遭遇刺杀,最后和太子一同平定了皇四子齐桓的谋反……
每一件,几乎都能被寻常女子吹嘘一辈子,可对于长乐郡主来说,却几乎像是家常便饭。
如果说太子仁德英武早就深入人心,那么长乐郡主这短短两年时间,就历经了这样多大风大浪,还能每件事都办得漂亮,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郡主来。
一些家中女儿多的人家,几乎都巴不得在郡主百年之后供起来,好保佑他们家中的姑娘个个都如郡主一般绝处逢生、回回化险为夷,无往不利。
甚至是从前叶家所在的巷子,都被许多富商权贵争先恐后地买了宅子,就盼着是不是这里人杰地灵,好在自家也养出一个金凤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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