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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她手里抓着的这个贵妃,抖得比她还要厉害,别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慌张。
她压低了嗓音,准备将自己已经编排了很久的话大声喊出来:“齐桓!你母妃在我手里,识相的,抓紧……欸?你个不肖子孙竟然还敢挟持太后?!”
贵妃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花容失色了,看见自己儿子居然也抓着太后,像是在威胁齐隽等人,她期期艾艾地哭道:“桓儿!救救母妃啊!”
她本来是在后宫中,焦急等待着前面传来好消息的,结果刚才这个面生的小宫女来回禀消息,说事成了,她高高兴兴地打扮一新到福宁宫来,还没走出几步路,就被这小宫女抓住手臂,一把刀对着脖子,压着走了过来。
而且,身边的宫人居然还有几个都是乔装打扮的士兵,一见她得手,就保护在她左右,不许任何人靠近,宫人和侍卫们见此情形,也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贵妃,只能跟在她身边,一道来了福宁宫。
到了这里才知道,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齐隽忽然出现,四皇子也是个有勇无谋的,竟然想出了用太后威胁齐隽的办法!
贵妃哭得不能自已,见自己的儿子只是淡淡看了过来,随即又满脸不耐烦地转了过去,丝毫没有要救自己的打算,心中又急又气:
“桓儿!我的儿!你这是不打算救母妃了吗?!还不快将你皇祖母放开!”
想也知道,这宫女挟持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齐桓妥协,这会儿一看他手里的人是太后,贵妃可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定是因为齐桓兵行险招,先行抓了太后!
齐桓恍若未闻,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隽看,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
见他没反应,魏青青比贵妃更急:“齐桓!你还有没有心?你母亲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她吗?”
齐桓一个眼神都没有转移过去,只冷冷道:“要杀便杀,我齐桓从来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懦夫,若我的母妃当真为我牺牲至此,我今后必定会年年供奉祭奠,香火不断!”
支招
听他说完,贵妃一颗心瞬间如坠冰窖。
这就是她含辛茹苦,生养的好儿子!
今时今日,大业将成,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魏青青也被这人的冷血给刷新了认知,怪不得齐桓最后逃出去,在外面苟延残喘了快十年都没成功,感情这人的道德底线就是摆设啊,这样的人,想推翻齐隽的统治,那不是开玩笑呢吗?
他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米虫权贵,但是绝对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帝王。
再一看男主,嚯,好嘛,这人完全就是一副有所预料到的样子,完全没有为齐桓的嘴脸所惊讶到啊。
魏青青咬了咬唇瓣,这样下去不行啊,她要是没在男主面前出个风头,人家哪里会记得她是谁?
这么想着,她也豁出去了,大声道:
“齐桓!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齐国的皇帝!你就算拍马也赶不上齐隽,比不上太子的一根毫毛!”
见齐桓成功转过头,一双眼阴恻恻地盯着自己,魏青青咽了咽口水,继续说:
“你这个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胆小鬼,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懦夫!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胜算了吧?所以才会急不可耐地挟持太后来做人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明明有大把可以收拢民心的机会,可是你只顾着吃喝玩乐,只想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却不履行半点做储君的义务,你算哪门子的新君?”
不等齐桓说话,她手里的贵妃就先大喊一声:“不许你如此污蔑我儿!”
魏青青的话说顺嘴了,恐吓道:“他一巴掌,你更是两巴掌!你以为皇帝很喜欢你吗?不过是为了扶持你和皇后打擂台,还真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了,生的儿子也是一无是处,纯纯眼高手低的废物一个……”
贵妃气得呕血:“啊啊啊你这个贱婢住口!本宫要杀了你!”
魏青青手里的刀子也猛地一使劲儿,“你再说一句,谁杀了谁?嗯?”
齐隽的目光从魏青青的脸上扫过,即便对方乔装打扮了,可他见过的人从来不会忘记,这人当初在昆城时就见过一面,是魏家的余孽,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去,她竟然入了皇宫,成为了贵妃身边的宫女?
魏青青的目光再度放到齐桓身边那老道士身上,冷笑道:“还有你这个臭道士,哄齐桓毒死皇帝、伪造圣旨就是你的主意吧?心这么黑,怎么敢打着天师的名头招摇撞骗的?!你以为杀了皇帝身边的所有近身的宫人就万事大吉了?做梦!等会儿太子就送你们一块儿下去给皇帝赔罪!”
老道士完全没想到对方言辞如此犀利,几句话就将他们刚才做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
一时间,他又是惶恐他们之中是不是出了奸细,又是担心齐桓会不会因为被人当众拆穿、恼羞成怒直接杀了自己泄愤,一双小眼睛左右看来看去,忐忑地不行。
魏青青还欲再说些什么,可下一刻,贵妃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破罐子破摔般地喊道:“桓儿,我儿!你别被这贱婢威胁了,母妃这就去死,不让你为难!”
说着,她整个人像渴水濒死的鱼一样疯狂挣扎了起来。
魏青青被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拼命想要将人摁住,手里的刀险些握不住。
贵妃都亲眼看见、亲耳听到齐桓那丝毫不在乎的做派了,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自欺欺人?难道她真以为,自己为了齐桓而死,齐桓能记着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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