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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舜抱着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主帅的营帐。
来来往往的士兵们也注意了这一奇观,虽然无法明目张胆地打量,但眼角余光在那姑娘蒙着的脸上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齐国的什么人质。
看来逍遥王虽然远在京师,却还是能洞悉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竟然派了人去齐国俘虏人质!
本来还因为齐国居然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们的战术,而有些沮丧的越国军队,立刻被这个人质鼓舞了人心。
越国的主帅姓黎,在越国名望很高,也是最早拥簇逍遥王的势力。
他身量不高,须发雪白一片,正在和几位心腹看沙盘,看见任舜抱着人进来,他也只是坐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颇有几分儒将风范。
“我并未收到任何逍遥王俘虏人质的消息,你这是假传旨意。”
听语气,黎将军显然是认识这位年轻男子的,几个心腹默默对视了一眼,继续沉默地站在黎将军身后,没有贸然动手。
任舜:“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黎将军放下茶杯,轻笑一声:“呵,好大的口气,想必你就是那个逍遥王流落在外时的弟弟?”
任舜抱紧了怀中人,声音有些冷,不答反问:“巫者在何处,带他过来。”
黎将军抬眼睨他,才看清楚他怀中所谓的人质昏迷着,且他对待这人质的态度如此珍视,似乎不是普通人:“这是何人?”
任舜:“齐国长公主之女,长乐郡主。”
一众越国将领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将这名号和人联系上,这人和两国交战有什么关系?但是没关系的话,任舜费劲掳人来干什么?难道也是逍遥王的授意?
黎将军也如此问了出来。
任舜:“不该你们问的不必问,传巫者来。”
他知道,越国的军队带了一位久不出山的大巫,那毒针上的毒,就是出自她手,这次她随军来到前线,也是越国最后的杀器——
如果久攻不下,哪怕以毒屠城,不惜人命,也必须攻陷齐国。
众人沉默了,黎将军道:“她是中了越国的毒?可是巫者如今,并不在营中……”
“你说什么?!”任舜抱着人的手紧了紧,一颗心像是被人用力攥住,几乎喘不上来气。
他看着众人的表情,意识到他们说的是真话,人质对他们而言其实并不重要,毕竟逍遥王下了死命令,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攻城,绝不谈和,所以也没必要戏弄任舜。
半晌,他艰难问:“三日内,巫者能不能回营?”
黎将军的眉心缓缓蹙紧,变成几道深痕,“我们不确定……巫者两日前就离开了军营,回到了京师。”
从这里去京师,不眠不休地跑马也要四日时间,又因为巫者在前线,所以任舜没有选择去京师,但是现在,他们竟然错过了。
黎将军:“用信鸽可以传信给巫者,半日内就可以送到,但是她的性子阴晴不定,我们也没有把握能让她收到信后立刻赶回来。”
任舜:“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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