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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吵着我睡觉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到九喇嘛的耳郭里,它惊恐地立起全身的毛,“畜生。”
面麻僵硬着身体,和佐助殷红的眸子对视。
殷红的眼珠闭上的同时,九喇嘛畏畏缩缩地躲到封印的角落。
“看够了就回去,”佐助转了个身子,“不必要的好奇心会害死你。”
吞了吞唾沫的面麻活络了一下冻住的身体,战战兢兢地走回了鸣人的房间。
任由鸣人抱着的面麻在再次陷入睡梦前,暗暗下着定义。
这个世界的鸣人是有实力的笨蛋,这个世界的佐助是有实力的恶魔。
晨光熹微,鸟叫蝉鸣。
睡眼惺忪的面麻揉了揉沉重的眼帘,摸索着从床沿爬下,小心谨慎地开出一条门缝,转动的眼珠子配合着耳朵观测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只有鸣人的哼曲声。
面麻扭开门走了出来,瞥了一眼佐助的房间。
家具整齐的摆放在空荡荡的屋内,挂在衣架上的御神袍悄然消失。
悬在心头的利剑终于安然的插回了剑鞘中,面麻一脸轻松地走进卫生间。
然后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鸣人!”面麻怒吼着,“那条写着面麻用的毛巾是什么?!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一条印着微笑青蛙的绿色小毛巾挂在毛巾架上,小青蛙的旁边可爱地画着呱的字符。
“啊,那是和餐具一套的,都是佐助专门准备给你用的说。”鸣人把牛奶倒入面麻的小碗里,抹了果酱的吐司夹着荷包蛋和午餐肉片安静地躺在小圆盘里,印着青蛙图案的小叉子和小勺子希冀地躺在小圆盘的两边,等待着面麻的手指。鸣人满意地拍了拍手,继续道:“毛巾很柔软的,放心用吧!”
面麻攒着拳头,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乐颠颠地做着便当的鸣人,他大声地跺了跺脚,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双红色的眼睛让心有余悸的面麻垂下高傲的头颅,颓丧地走回卫生间。
当他拿起标属着他的名字的儿童牙刷和洗漱杯时,九喇嘛笑到滚地的嘲笑声在意识中央响彻全身。面麻无视九喇嘛的笑声,面无表情地把巧克力口味的牙膏挤到牙刷上,塞到嘴巴里。
面麻眨了眨眼睛,舌头舔了舔牙膏沫,暗想一句:还……挺好吃的。他猛地摇了摇脑袋,哇得一下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出来,埋进毛巾里的小脸又是狰狞又是羞愧的红着。
一阵风卷云残,面麻推开了眼前空荡荡的只剩下油渍的儿童餐具。
“面麻,”鸣人拿着一个包好的食盒向他走过来,放到了他的面前,随手拿走了面麻的餐具,“等会儿我们去火影办公室给佐助送便当吧!”
“哈?”面麻皱了皱眉头,“我又不是来这里给佐助送便当的!要送你自己去送。”
鸣人似是料到面麻的反应,他促狭地弯了弯嘴角:“怎么你怕佐助啊?”
面麻宛如被抓到尾巴的狐狸,全身猛然的一颤,平静的蓝瞳中丢下一粒名为恐惧的石子打破了宁静泛着一阵阵的波澜,面麻瞪着鸣人,仰着脖子硬生生地大喊着:“我、我才没有!”他的双拳揪紧着,不甘示弱地直视着鸣人,却无法掩饰内心那一瞬间的恐慌。
“佐助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怕啊?”鸣人逼近了面麻,饶是一脸不解地插着腰回问着略略退缩的面麻,“你看你用的东西都是佐助帮忙准备的,他对待你比对待我都要温柔的说!”鸣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眯了眯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着吐着抱怨,不满的情绪连面麻意识中的九喇嘛都轻轻巧巧的感受到了。
面麻一脸震惊地看着鸣人,他无法理解鸣人嘴里的佐助为什么和他看到的佐助完全判若两人。他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又惊又恐的四周转动着,昨天与佐助对视时的让他恶心到难受的错觉涌了上来。面麻忍不住浑身哆嗦了几下,指甲几乎掐入了掌心的嫩肉中。他无意思地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满载着惊惧和惶惶不安:“我……我害怕他的那双眼睛,每次对上他的眼睛都觉得有一条巨蟒缠住我的身体。而且因为从小就受着写轮眼的……”面麻顿了顿,“……这里的佐助不苟言笑,又比我强得多,我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一丝一毫的破绽和弱点。”面麻突然站了起来,他猛锤着桌子,被怒焰燃烧的眼睛瞪视着鸣人:“我变成这个样子全是因为他!我怎么可能会觉得那个可恶的家伙温柔!”他快速地搓出一个螺旋丸,弹珠大小的查克拉团浮在他的手掌之中,面麻的脸孔上挂着冷冽的笑,“我现在连螺旋丸都只有这般的大小,砸到身上就如挠痒痒。我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言,估计连自保都难。你说我为什么要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面麻自嘲地裂了裂嘴角,收回连鸣人都觉得可怜的螺旋丸,举起手边那柄可笑的勺子:“他给我准备这些东西,恐怕只是为了嘲笑我罢了。也只有你这个连被他打估计都会乐在其中的笨蛋会觉得他温柔了。”
他喘了几口气,刚才的大声控诉宛如把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尽,虚软的重新坐回书籍垫上,倔强的眼睛却依然巍然不动地回复着鸣人射出来的目光。
“原来你是这样想佐助的啊。不过,没关系。”鸣人弯了弯嘴角,眼睛里却闪着骇人的寒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我可是宁愿一生都当个笨蛋,面麻。”
面麻猛然感觉全身一僵,他突然哑了嗓子,张着嘴巴,脑海中跳跃着各种各样辩驳的话却被鸣人恐怖的眼神逼回了脑海底部。他瞥开眼睛,抿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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