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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看着他这副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样子,简直气笑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松开吴所畏的手腕,改为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将吴所畏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俯身逼近他。
“我怎么了?”
池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吴总,你还记得你有个男朋友吗?还记得家门口朝哪边开吗?”
吴所畏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那双深邃眼眸里清晰映出的、那个疲惫又茫然的自己,后知后觉地终于品出点味道来了。
他这几天……好像确实……完全把池骋抛到脑后了?回家倒头就睡,有时甚至睡在公司,交流仅限于“吃了没”、“几点回”之类的只言片语。
自从开业那晚的亲密后,他们之间仿佛按下暂停键,别说亲密接触,连好好说句话都成了奢侈。
“我……”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时语塞。
他看着池骋明显带着控诉的眼神,心里突然又虚又涨,还夹杂着浓浓的歉意。
“我这不是……公司刚起步,事情太多了嘛……”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和讨好。
“事情多到连一起吃顿饭、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池骋挑眉,显然不接受这个苍白的理由。
“事情多到回家倒头就睡,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吴所畏,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合租室友。”
最后那句话,池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感。吴所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扯了扯池骋的衬衫袖口,小声说:
“我错了……对不起,池骋,我忽略你了。”
这次道歉带了真心,眼神里也充满了愧疚。
他这难得示弱服软的样子,瞬间浇灭了池骋大半的火气。
但池骋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他维持着压迫的姿势,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着坚持:
“错哪儿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的架势,知道混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池骋的眼睛:
“错在光顾着忙工作,把你晾在一边了。错在……忘了平衡工作和……和你。”说出“和你”两个字时,他耳根有点热,但眼神很诚恳。
听到这句检讨和保证,池骋的脸色才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他直起身,但依旧将吴所畏困在椅子里,语气带着点命令,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现在,收拾东西,回家。这些文件,”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摊。
“我带回去帮你看。”
“可是……”吴所畏还想挣扎一下。
“没有可是。”
池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工作是做不完的,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再这样熬下去,身体垮了,公司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着吴所畏的眼睛,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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