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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蜷缩紧握,那无处发泄的愤怒也随之一点点集聚在拳头上。
隐忍和愤怒达到极限,最后悉数宣泄在桥栏上。
汉白玉的石桥,拳头砸过之处,留下了斑斑点点鲜红的血迹。
一个哑巴,连愤怒都是安静无声的。
他们的愤怒更像海下暗流,翻腾汹涌,势不可遏。
南星原本是衡帝身边的暗卫,后来受命保护李玄尧,被衡帝安插到了东宫黑甲卫里。
有时别人不敢多说劝谏之言,但南星多少还敢说上一句。
“恕属下多言,太子妃既动了要走的心思,就算费力寻到带回宫里,关得了一时,却关不了一世。”
“殿下登位在即,正是至关紧要之时,还请殿下三思。”
流血的拳头垂在身侧微微颤抖,李玄尧仰头闭上了眼。
胸腔大幅度地起伏了几次,几次深呼吸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他转身跃上马背,手指圈在唇边吹了个口哨,便带领一群黑甲卫,策马狂奔,朝着京城的方向,一路气势汹汹而去,决绝得连驿馆都不曾回过。
一个逆风向北,一个顺流向南。
好像被河水封住了一般,周遭沉寂幽闭,唯有耳边咕咚咕咚的都是水声。
江箐珂虽不会凫水,可之前为了学会凫水还是练过憋气的。
只要有人能带着她游,便不会因为惧水而乱了阵脚。
可惜在她坠河前憋的那口气,已经快不够用了。
偏偏水流卷得她和江止二人始终游不出水面。
江箐珂昨晚是憋得膀胱要炸,此时是憋得肺子要炸。
她拍了拍江止的胳膊,神情痛苦地指了指水面,不停地吐着水泡泡,示意他快点想法子拉着她游上去。
江止似是看出她要不行了,偏头贴过来,意思要给她渡气。
江箐珂紧抿着唇,一巴掌呼在江止的脸上,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脸推开,并不停地指向水面催促着江止。
江止便像个青蛙似的,拽着江箐珂,奋力向水面上游去。
两人游出水面,寻了个浮木抱住,一路顺流漂下去,直到在河道拐弯处才顺利上了岸。
二三月的天,两人身子湿哒哒的,即使拧干了水,可走在山林间,也冷得瑟瑟发抖。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人又人生地不熟,只能茫然地朝着一个方向走,想着总是能走出去的。
红日西落,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却始终没能走出这片山林。
别说是村落,哪怕一户人家的影子,都没瞧见。
疲惫、饥饿、寒冷,拖得人的步子越来越沉。
江止便东拉西扯地与江箐珂闲聊,让步子能变得轻快一些。
“也不知道咱俩那马,会不会被太子一怒之下给宰了。”
江箐珂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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