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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下足矣。
谢邑在阙烬兰拉住易呼手的时候迅速将那软呼呼又黏不拉几的肉团抢过,动作迅捷不带一丝拖沓,但凡慢一秒,就不是他的手被利刃划伤这么简单了。
真可谓虎口夺食。
易呼无法对抗这个失常世界对于自己的精神控制。
即便她咬破了舌头,双眼的红血丝像烟花一样从眼中炸开,她仍旧没有办法控制那把刀的落点,好在阙烬兰和谢邑的共同配合,否则真是全员完蛋了,她的刀直直落在了那个行李箱上,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逐渐掌握着对身体的控制权。
“呼呼姐,没事吧?”
阙烬兰将应急包扔给受了伤的谢邑,便坐在地上里里外外的检查着易呼的情况,先量测她的脉搏跳动,再用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检查易呼此时涣散的瞳孔对于光的反射程度。
“恢复过来了?”
得到对方虽然虚弱但肯定地点头,阙烬兰将手电筒关掉,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扭头转向了剩余的四个行李箱。
“呼呼姐,你在慈母寺的暗室里看到的螳螂属于什么种类的?”
易呼本翻了个面闭着眼,靠在墙上对抗着被另一个力量搅动灵魂的晕眩,闻言睁开有些畏光的双眼看向阙烬兰和她手上的手电筒:“姬螳螂,趋光。”
哎,不愧是雀雀,刚经历完生死危险,脑子还能转得这么快。
而阙烬兰自然心领了来自易呼靠在墙上散发出来闪亮亮的崇拜眼神,接着回头看了眼谢邑,他还在那里刚消毒完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看着这两个病号,她叹了声气。
“两位接下来尽情依靠我吧。”
阙烬兰本来打算先用刀刃将四个行李箱外层切除,露出里面肉色薄膜之后再用手电筒一个一个往里面探照来找出螳螂妖。
然而,在她手握刀的一瞬,有一股纯粹又恶劣的邪气自右手灌入自己的整个身躯,那股气力疯狂在叫嚣着、哭喊着,企图争夺她的身体控制权。
看来,这就是伤害了易呼的那一股力量。
邪气钻入她的神经,渴求撕裂再重新组成一股独属于它的力量。
灵魂在被撕扯,而阙烬兰宛若没事人一般,只是看了眼靠在墙上的易呼。
“呼呼姐,我来帮你算账。”
邪气本心安理得地攀附在一条条神经上,突然,一股强而有力极为纯净的红色气息将它包裹,温暖而又舒适,而等它愈发沉溺其中之时,灼热的火自外而内的蔓延开来,将它烧干殆尽。
那是独属于她阙烬兰的惨痛回忆,而现在,却变成了她对抗入侵精神力量的武器。
没办法,邪气好不讲道理,竟然想打破自己的完美kpi的成绩,她唯有以暴制暴了。
更何况——那场火,自她出世那刻起就开始燃烧了。
房间内,只有一阵看不到的硝烟尖叫地尾声。
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阙烬兰若无其事地划开行李箱,用手电筒一个一个照射其中,终于找到了那个会因为光而蠕动、兴奋异常的肉团。
“阙烬兰,你还好吗?”
谢邑此时站在了她的身边,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怎么不好,快解决了,咱们马上可以出去了。”
当谢邑冰凉的手抵在了她的额头上,阙烬兰一阵莫名:“搞笑,我问你你还好吗?这么凉,像刚从冷冻层出来似得。”
随着易呼站起来也将手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才隐隐察觉到——不是他们太凉了,而是自己太烫了,将邪气吞噬后神经还在高速吸收,这会儿温度尤其是头部自然会高于常人,不过自己是没什么其他负面感受的,只有脑子有点烫。
体表温度测量下来已然超过四十度,阙烬兰却只是淡淡地颔首。
“正常,刚刚那股控制人的力量被我吞噬了,这会在消化呢,燃烧炉,知道吗,我就和那个玩意儿差不多,简称垃圾回收站。”
阙烬兰本来想通过半真半假地胡说八道糊弄过去,哪曾想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直叫人被看得发毛。
“嗯,就是——我出去了和你们说,行吗?”
眼瞧着两个人对着自己同步地点头,她才悻悻地松了口气,自己少有被人关心的时候,没想到会让人如此胆战心惊。
不过,在很久之后她更是惊觉有时候关心也是一种“束缚”,至少她不能随心所欲地想干嘛干嘛,快准狠以燃烧自己为代价去解决问题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层面另外一种形式的束缚,让两人都开心的束缚。
随着阙烬兰一刀落下,代表着人形螳螂本缓慢颤动的肉团彻底停歇。
然而,窗外飘进的光点仍旧在三人脚边,空气中仍然浮浮沉沉着腥臭味,公寓外愈发笨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沉重的呼吸都在提醒着他们,他们没有离开这个失常世界。
谢邑微微垂眸,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没事,好在我们都还活着,说明这个就是源头恶妖。”
的确,这个错不了。
随着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再听到了叮叮郎当似乎是掏出钥匙的声音,阙烬兰敏锐察觉到那不是什么背景音,而是陈鑫要回来了。
看着脚下一片狼藉,血水、残肉和各种薄膜组织混作一团,她给谢邑和易呼使了个眼神,自己则关闭了客房的门来到客厅若无其事地打扫起卫生,看着外边还亮堂的天,阙烬兰有些疑虑。
看着陈鑫嘱托他们晚上记得开灯,还以为他至少等到天黑才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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